“我想报名体术课。”萧剑不为所动。
“我这里不收娘娘腔的魔法废柴。”铁山冷笑一声，“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家伙，被魔法世界淘汰了，就跑到我这里来哭鼻子，以为流几滴汗就能找回尊严。我告诉你，体术比魔法更残酷。这里没有天赋，只有血与骨！你这样的小身板，我怕第一天就练死了。”
周围的学员们笑得更欢了，他们喜欢看铁山教练训斥新人，尤其是像萧-剑这样的“名人”。
萧剑迎着铁山的目光，平静地问：“教练，体术的终点是什么？”
铁山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终点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能一拳打死一头魔化野猪，能在战场上活下来，就是你们这些废物的终点。”
“不。”萧剑摇头，“我想知道，纯粹的肉体力量，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，能达到什么高度？”
这个问题让铁山眼中的嘲弄褪去了一丝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审视。他那道狰狞的伤疤似乎也动了一下。
“没有魔法的世界？”他咀嚼着这几个字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，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选择的这条路，有没有尽头。”
训练场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昔日的天才，他们以为他是来“自暴自弃”的，却没想到他会问出如此“异想天开”的问题。
在这个魔法至上的世界，讨论没有魔法的情况，就像在跟鱼讨论如何在沙漠里生活一样可笑。
铁山盯着萧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，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好。”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，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既然你想知道，我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指着墙角一个布满锈迹，看起来比其他杠铃都要沉重的器械。
“看到那个了吗？两百公斤的负重推举。今天下课前，完成一百次。做不到，就带着你的问题，滚回你的图书馆去。”
“嘶——”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两百公斤！一百次！
这他妈是给新人准备的训练任务？这是要杀人啊！
就连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做这个动作也顶多能推十次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剑身上，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压断骨头，哭爹喊娘的惨状。
然而，萧-剑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没有恐惧，没有退缩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说了句“谢谢教练”，然后便径直走向了那个狰狞的钢铁器械。
在众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，萧剑躺在了推举凳上。他看着头顶那根冰冷的杠铃杆，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，那属于钢铁与力量的、最纯粹的压迫感。
众人眼中的绝路，却是他眼中唯一的通天大道。
他双手握住杠铃，调整呼吸。
这一刻，他不是什么“绝魔体”，不是什么“废物”，也不是什么“天才”。
他只是一个，从零开始的，求道者。
“喝！”
伴随着一声低吼，杠铃被他用尽全身力气，颤颤巍巍地推离了支架。
【力量+1，耐力+1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，在无人知晓的灵魂深处，悄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