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萧剑是拖着两条仿佛灌了铅的腿，准时出现在林婉办公室门口的。昨夜巷战的亢奋早已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深处传来的、令人牙酸的迟发性酸痛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去体术场找铁山教练报到，就被林婉的魔力纸鹤堵在了宿舍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办公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而又杂乱，充满了学术与魔法交织的奇妙气息。林婉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人体经络模型前，手里拿着一支水晶笔，在上面勾画着什么。听到声音，她转过身来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昨天的椅子，“校卫队已经处理完了。那三个人，酒后寻衅，记大过一次，关禁闭一周。你，正当防卫，不予追究。”
处理结果干净利落，甚至有些超乎预料的轻描淡写。萧剑刚想说声谢谢，林婉却摆了摆手，径直走了过来，将一张羊皮纸拍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“这是我根据昨晚的‘录像’，整理出的初步数据报告。”
萧剑的眼角跳了一下。录像……她还真当成学术资料来研究了。
他低头看去，羊皮纸上用一种极其精密的笔迹，罗列着各种分析。
“目标（你）：在面对两名接受了一级‘力量强化’（约提升30%瞬间爆发力）与一级‘速度加持’（约提升20%神经反应速度）的对手时，并未出现‘归零’效应。结论：【归零者】领域对指向性、外部性的超凡力量生效，对作用于目标自身的内部增益魔法无效。”
“战斗方式分析：利用地形优势（墙壁反弹），制造对手失衡（+1次）；利用对手力量掌控不足的破绽，进行精准反击（+3次）；打击部位均为关节、神经丛等脆弱点，效率极高。综合评价：战斗智商远超同龄人，风格冷静、致命。”
萧-剑看得头皮发麻。这哪里是什么导师，分明是一个披着美女外皮的人形分析仪。自己在那场生死一线的战斗中所有细节，都被她拆解得明明白白。
“你的体术，铁山教得不错。但还不够。”林婉收回报告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的身体素质是短板，而铁山那种粗放式的训练方法，效率太低了。还有我的测试，在办公室里小打小闹，能测出的东西也有限。”
萧剑心里咯噔一下。听这意思，是要加大力度了？要把他这只小白鼠从笼子里，换到更专业的实验室去？
“所以，我为你申请了一个地方。”林婉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让萧剑有些心悸的弧度，“学院，‘第零号训练场’。”
“第零号训练场？”萧剑愣住了，这个名字他听王胖子提起过。据说那是学院的禁地，一个专门用来测试高危魔法、封存不稳定魔导器、处理魔法事故的场所。别说是学生，就连普通导师都没有权限进入。那里是学院真正的“里世界”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。
“没错。”林婉似乎很满意他的震惊，“从今天起，那里就是你的专属训练场。我会亲自指导你，进行更有针对性的训练。”
惩罚，变成了奖励。而且是史无前例的、让任何一个学生知道了都会嫉妒到发疯的奖励。
萧剑一时间有些恍惚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。从一个被全校嘲笑的废物，到拥有一个高级导师做私人教练，还附赠一个传说中的禁地训练场使用权，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。
“导师，这……”
“当然，过程并不顺利。”林婉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在昨晚的导师例会上，我提出这个申请时，那帮老古董的表情可精彩了。有人说我疯了，有人说我在浪费学院最宝贵的战略资源，还有人，比如你们那个专精精神魔法的副院长，直接拍了桌子，说我是‘引狼入室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