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铃!!!
一阵尖锐、急促的铃声,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教室中炸响!
这铃声比广播声更刺耳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强制力,瞬间盖过了林小疯脑内的争吵,也狠狠刺在所有幸存玩家的神经上!
【请所有玩家开始答题!】
“来了…答题…开始了…”林小疯旁边的胖子牙齿咯咯作响,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,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课桌桌面。
林小疯也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课桌——没有试卷,没有笔,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刻痕。
答什么?题在哪?
就在这时,天花板上,那几盏本就昏暗的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,发出嘶嘶声。
灯光忽明忽暗间,林小疯看到,讲台上方的天花板上,簌簌地落下大片的…粉笔灰?
那灰白色的粉末在闪烁的灯光下仿佛拥有了生命,打着旋,凝聚着,如同有意识般汇聚在讲台上空,扭曲、蠕动,迅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空洞的位置闪烁着两点幽绿的光,如同鬼火。
它的身体完全由不断飘落又凝聚的粉末构成,无声地悬浮着。
【滋…第一题…】广播的电流杂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,【请听题:我是谁?】
我是谁?
我怎么知道你是谁?
这算哪门子题?!林小疯懵了。
胖子已经彻底瘫软在座位上,翻着白眼,眼看就要晕过去。
其他玩家也是面无人色,有人开始疯狂地在空桌面上比划,仿佛在默写答案,有人则死死闭着眼,嘴唇哆嗦着念着乱七八糟的词语。
“粉笔灰…怨灵?”林小疯脑子里,文讼的声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分析,“构成特殊,能量体系…偏向精神污染与窒息。弱点…信息不足。”
“管它是啥!”雷震又躁动起来,“看着就烦!一堆灰还敢飘那么高?老子一拳…”
“闭嘴雷震!”林小疯和文讼同时在脑内吼道。
刚逃过一次抹杀,谁也不想再挑战规则的下限。
然而,雷震的“拳头宣言”似乎只是一个开始。
就在林小疯全神贯注盯着讲台上那个不断飘散灰烬的怨灵,试图从它那鬼火般的眼睛里找到“我是谁”的答案时,第四个意念在脑海中苏醒。
这意念没有雷震的狂暴,也没有文讼的冰冷,而是一种…极致的、近乎偏执的厌恶和恐慌!
“污秽!不可容忍的污秽!PM2.5严重超标!空气洁净度低于最低生存标准!这地方…这地方是细菌和灰尘的狂欢派对吗?!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一个尖锐、高亢、带着点神经质的女声在林小疯脑海里尖叫起来,分贝之高让雷震和文讼的声音都瞬间被压了下去。
林小疯只觉得一股寒气混合着强烈的消毒水味(幻觉)直冲天灵盖,身体的控制权再次被蛮横地夺走!
这一次,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被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操控着。
“净琉璃?!”文讼的声音带着一丝愕然和无奈,“她怎么这时候醒了?!”
“洁癖狂?靠!麻烦精!”雷震不满地嘟囔。
林小疯的身体猛地挺直,不再是文讼那种律师的笔挺,而是一种带着点僵硬的、仿佛随时准备逃离污染源的紧绷。
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恐惧、愤怒或冷静,而是充满了对眼前一切的极度嫌弃和生理性不适。
他(或者说净琉璃)的目光死死锁定讲台上那个不断飘散粉末的粉笔灰怨灵,仿佛那不是个索命的鬼怪,而是一个移动的、特大号、严重超标的粉尘污染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