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你没事吧？还能动吗？”大叔的声音隔着门板，透着一丝心虚和后怕。
“浑身…没力气…手脚发麻…”林小疯“虚弱”地回答，同时疯狂给赛博使眼色（意念眼色），“赛博！快！给这破莲蓬头加点特效！”
“得令！”赛博瞬间会意，“小意思！模拟个轻微电流过载的磁场波动！再给金属部件局部升温到50度！保证他摸上去吓一跳！”
门外，柜台大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门把手，把门推开一条缝。
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热气涌出。
他看到林小疯“虚弱”地瘫坐在湿漉漉的地上，脸色苍白（被水泡的）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身上被搓得通红，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而那个锈迹斑斑的淋浴开关阀和莲蓬头连接处，此刻正散发着不正常的微热，甚至能听到极其微弱的“滋滋”电流声！
大叔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阀门确认。
“别碰！”林小疯“惊恐”地尖叫，“有电！”
大叔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看到了滚落在地上的那个造型奇特的银罐子，瞳孔微微一缩——血色教室的情报里，好像提过这玩意儿？喷BOSS的神器？难道刚才漏电跟这罐子有关？这疯子身上到底带了多少邪门东西？！
林小疯“艰难”地扶着墙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捡起那罐子（净琉璃在脑内尖叫“别用脏手碰它！”），又哆哆嗦嗦地去够自己那团湿衣服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：“老…老板…这次…这次就算了…积分我不要了…就当买个教训…您这淋浴间…可真…真刺激…”他抱着湿衣服和消毒罐，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，一步三晃地往外挪。
柜台大叔张了张嘴，看着林小疯那“凄惨”的模样，又看了看那还在“滋滋”作响的淋浴头，再想想那150积分（林小疯只付了100淋浴费，消毒液是另算的）和可能引发的更大麻烦，最终把到嘴边的“赔钱”咽了回去，憋出一句：
“…算…算你小子命大！赶紧滚！别死我门口！”
林小疯如蒙大赦，抱着他的“家当”，以超越博尔特的速度（假装虚弱但步伐极大）“踉跄”着冲出了淋浴区，只留下柜台大叔对着那个还在“滋滋”作响的淋浴头，一脸晦气地骂骂咧咧。
【滴！简易淋浴单元001…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…疑似短路…】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大叔耳边响起。
【滋…设备强制关闭…进入检修程序…预计耗时：？？？】系统声音也带着一丝茫然。
大叔看着瞬间熄灭的淋浴头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不远处，成功“越狱”的林小疯，背对着淋浴区，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、充满狡黠和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脑内频道，此刻异常“和谐”。
雷震：“哈哈哈哈！干得漂亮！虽然没打起来，但这波装孙子反杀，老子给你82分！”
文讼：“利用管理者对‘安全事故’的恐惧心理，结合现场道具暗示，制造合理疑点，成功规避冲突并免除追责。策略评级：A。演技有待提升，过于浮夸。”
净琉璃：“重点错误！重点是他出来了！带着我未完成消毒大业的身体出来了！污染！二次污染！空气中的细菌！地上的污渍！还有那身湿衣服！立刻！马上！进行紧急消毒程序！用那瓶消毒液！全身！现在！”
赛博：“嘿嘿，小电流加温，效果拔群！就是伪装磁场消耗了2%的精神力储备…老板，给报销点‘数据流口粮’呗？我看公告板上好像有人在收‘电子怨念残渣’…”
林小疯抱着湿冷的衣服，站在破败小镇昏黄的天空下，感受着四面八方再次聚焦而来的、看神仙（经病）的目光，听着脑子里四个房客的总结表彰大会、法条分析、卫生防疫动员和技术总结报告…
他低头看了看身份铭牌上仅剩的200积分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“天价消毒液”。
一股混合着贫穷、荒诞、疲惫和一丝丝“老子真特么机智”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日子…真他娘的赛博朋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