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先跑路吧(1 / 1)

“闭嘴。”胡盼儿脸色骤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眼中厉色一闪,那只缩回的手快如鬼魅般再次探出。这一次,不再是带着挑逗的试探,而是五指如钩,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直抓吴克咽喉。指尖蔻丹鲜红如血,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五道冰冷的寒芒。

她要灭口。

吴克亡魂大冒。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。脑子里那半本破书上的鬼画符“一步踏天枢,二步转天璇…”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瞬间烫进意识深处。他根本来不及思考,身体几乎是凭着被死亡威胁激发的本能,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蹬。湿滑的烂草泥地让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像个失控的陀螺,极其狼狈连滚带爬地朝着旁边那堆倒塌的烂蒲团和香炉灰里扑去。动作笨拙难看,毫无章法。

噗嗤。

胡盼儿那凌厉的五指抓了个空。只撕下吴克半片湿透的衣襟。指尖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脖颈生疼。

“咦?”胡盼儿一击落空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诧。她似乎没料到吴克这笨拙到极点的闪避动作,竟能堪堪躲过她这必杀的一抓。那动作……虽然难看,但轨迹……竟隐隐带着一丝……九宫迷步的影子?

就在她这微微一愣神的刹那——

“咻。咻。咻。”

三道幽蓝色的寒芒如毒蛇吐信,毫无征兆地从破庙那扇被风雨吹得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闪电般射入。目标不是吴克。而是……胡盼儿。

胡盼儿脸色剧变,再也顾不上吴克。身形如同鬼魅般急旋,烟霞色的罗裙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。手中那盏琉璃宫灯被她当做盾牌猛地向前一挡。

叮!叮!叮!

三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三根蓝汪汪的细针狠狠钉在琉璃灯罩上。灯罩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里面的烛火“噗”地一声熄灭。

破庙内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惨白闪电,短暂地照亮胡盼儿那张惊怒交加的俏脸。

“谁?。胡盼儿厉声尖啸。声音穿透风雨。

门外风雨如晦,一片死寂。只有冷风卷着雨丝灌入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
胡盼儿站在原地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,扫过门外无边的黑暗,又猛地钉向吴克刚才扑倒的方向——那里只剩下一堆倒塌的烂蒲团和飞扬的香炉灰,哪里还有吴克的影子?

跑了?不识好歹的臭小子。

胡盼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她死死攥紧了拳头,蔻丹几乎要掐进掌心。目光再次扫过那堆烂蒲团,最终落在那片被撕下沾着泥污的破衣襟上。她缓缓弯腰,捡起那片破布,指尖在那粗糙的布料上缓缓摩挲,眼神变幻莫测。

“红髓……九宫步……陈瑶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,“小郎君……你身上的秘密,可比姐姐我想的有趣多了……”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,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毒花。

“听雨轩……老槐树……姐姐等你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破庙,如同对着情人低语,声音却冷得能冻僵血液。说完,她身影一晃,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,瞬间消失在门外凄风苦雨之中。

破庙内,只剩下风雨呜咽,和那堆烂蒲团下,一个被吴克慌乱中遗落的、沾满泥污的白瓷小瓶——九花玉露。

吴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破庙那堆烂蒲团和香炉灰里爬出来的。后腰被骨刃划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牵机引的毒丝顺着血脉往上爬,麻得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。胸口那破洞更是要命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,带着铁锈味的腥气直冲喉咙。最要命的是怀里那枚“红髓”玉籽,刚才被胡盼儿那声“红髓”惊得又死命震颤了一下,寒气冻得他心口发麻,差点背过气去。

他不敢回头。胡盼儿那女人太邪性。刚才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杀意,比苗疆蛊师的毒针还瘆人。还有门外那三道要命的蓝芒。这破庙就是个吃人的陷阱。

他像只被野狗撵疯了的兔子,一头扎进门外泼天的凄风苦雨里。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,瞬间浇透了他本就湿冷的破衣,冻得他牙齿咯咯直响。他辨不清方向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跑!离这鬼地方越远越好。

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,每一步都扯动着全身的伤口。后腰的麻痛越来越重,牵扯着整条右腿都开始不听使唤。胸口更是闷得发慌,像压了块大石头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他踉跄着冲进一条狭窄堆满烂筐破瓦的巷子,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前阵阵发黑。

“操…操……”他哆嗦着,手指死死抠进墙缝的烂泥里,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冷,饿,疼,毒,几股要命的劲儿拧在一起,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意志。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——那半卷丝帛还在,冰凉滑腻;那枚要命的“红髓”玉籽还在,寒气刺骨;还有……还有胡盼儿最后砸在他胸口那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。

他哆嗦着掏出来。是个用暗红色锦缎缝得严严实实的小锦囊,只有核桃大小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扯开锦囊口,里面没有纸条,没有解药,只有一枚……铜钱?

一枚古旧边缘磨损得厉害、几乎看不清字迹的铜钱。铜钱中间方孔,孔洞边缘似乎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,但光线太暗,根本看不清。

“听雨轩…老槐树…第三块砖…”胡盼儿最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低语,在耳边疯狂回响。

听雨轩?城南那片破败的园子?老槐树?第三块砖?

吴克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胡盼儿这女人,到底是敌是友?她刚才分明想杀他。可又给他指了条路?是陷阱?还是……他此刻唯一的生路?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。绷带早已被雨水和泥污浸透,乌紫色的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沿着青筋向心口蔓延。陈瑶那几针的压制效果,正在飞速消退。胸口那点被“红髓”寒气冻住的闷痛,也开始蠢蠢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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