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蒙界的入口比想象中更像个巨型菜园。
脚下是泛着微光的鸿蒙土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裹了层混沌奶油；头顶挂着成片的“鸿蒙灵根”，有的像翡翠雕琢的人参，有的像水晶串成的葡萄，根须上缠着淡紫色的鸿蒙气，飘出的香味比烤蟠桃浓十倍，馋得魔渊直咽口水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比洪荒的菜园子强多了！”魔渊扛着噬灵魔刀，伸手就去够最近的一根灵根，“老石你看这根，翠绿翠绿的，烤着吃肯定脆！”
“别动。”石昊按住他的手，重瞳扫过灵根周围的空气——那里有层透明的结界，结界上的符文比朽的不灭战纹更复杂，“这些灵根是诱饵，下面藏着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的鸿蒙土突然翻涌，一根直径十丈的灰褐色根须猛地窜出，带着“绞杀法则”缠向魔渊。根须上的倒刺闪着寒光，刺得空气都在滋滋冒烟，赫然是鸿蒙界的“守根兽”，实力堪比始祖境初期，专靠吞噬靠近灵根的生灵为生。
“来得好！”魔渊非但不躲，反而张开双臂，噬道魔功全力运转，那些倒刺刚碰到他的骨翼就被魔焰熔断，“这根须够粗，正好当烤灵根的签子！”
他反手一刀劈在守根兽的主根上，刀光裹着混沌之母的本源碎片，竟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！墨绿色的汁液喷出来，带着鸿蒙土的腥气，魔渊凑过去闻了闻，皱眉：“妈的，比祖巫血腥，得用鸿蒙珠的火多烤会儿去味。”
守根兽吃痛，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，方圆百里的鸿蒙灵根突然活了过来，无数根须如毒蛇般扑向石昊，根须交织处形成一张巨网，网眼闪烁着“困杀”符文——这是它在鸿蒙界修炼了亿万年的“灵根绞杀阵”，连混元境巅峰的混沌遗族都曾被它绞成肉泥。
石昊的重瞳中金光爆闪，将阵眼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。他突然俯身，混沌气注入脚下的鸿蒙土，土中竟钻出无数紫金色的藤蔓，这些藤蔓是用蟠桃树根与混沌气催生的，专克鸿蒙灵根，缠上守根兽的根须就疯狂生长，硬生生将绞杀阵撑出一道口子。
“你的阵法，漏洞太多。”石昊一步步走向守根兽的核心，那里有颗跳动的土黄色珠子，正是它的本源核心，“比界海的‘万藤老怪’差远了，那老东西的藤能缠碎恒星，你这……顶多算菜园子里的杂草。”
“老石，别跟它废话！”魔渊已经劈断了守根兽的三条主根，正拎着根须往灵根上串，“这灵根得趁新鲜烤，凉了就不脆了！”他把串好的灵根架在守根兽的断根上，又掏出鸿蒙珠的火焰引燃，滋滋的烤肉声混着灵根的清香，飘得老远。
守根兽彻底疯了，它活了亿万年，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敌人——不仅破了它的阵法，还敢用它的根须烤灵根！土黄色的本源核心猛地膨胀，鸿蒙土下钻出千万条细根，如暴雨般射向石昊，每根细根上都带着“腐坏”法则，沾到的鸿蒙灵草瞬间枯萎。
石昊的重瞳微微一缩，这腐坏法则比朽的寂灭更隐蔽，竟能悄无声息地侵蚀混沌气。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，混沌气在掌心凝成一颗小球，小球落地的瞬间炸开，紫金色的气浪席卷开来，那些细根碰到气浪就像冰雪遇火，瞬间消融，连一丝灰都没留下。
“你的法则，对我没用。”石昊指尖一弹，一道混沌剑气射向本源核心，“你的核心，我要了——正好给蟠桃树当基肥。”
“噗嗤！”剑气穿透核心，土黄色的本源喷溅而出，守根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，庞大的身躯迅速枯萎，最后化作一堆灰褐色的粉末，被鸿蒙土吸收。
魔渊已经把烤好的灵根串递过来，上面还沾着守根兽的根须碎屑：“快尝尝！外焦里嫩，比混沌魔神的肉Q弹！就是得蘸点祖巫血，不然有点淡。”
石昊咬了一口，灵根里的鸿蒙法则在他体内化开，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，先帝境后期的壁垒发出“咔嚓”声，隐隐有松动的迹象。他抬头望向鸿蒙界深处，那里的鸿蒙气翻涌得更厉害，隐约有座悬浮的巨城，城墙上刻着“鸿蒙神殿”四个古字，气息比守根兽强十倍不止。
“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。”石昊淡淡道，重瞳锁定巨城顶端的一道身影——那身影穿着金色战甲，手持一柄刻满星辰的长矛，周身的鸿蒙法则凝如实质，显然是神殿的守护者。
“哟，又来个送菜的！”魔渊舔了舔嘴角，把灵根串往腰间一插，扛起噬灵魔刀就冲，“这金甲怪看着够壮，烤全羊肯定够吃！”
金甲守护者的声音如洪钟般炸响：“放肆！鸿蒙神殿岂容尔等亵渎！吾乃神殿卫队长‘金鸿’，今日便斩尔等域外邪魔，以儆效尤！”
他挥动星辰矛，矛尖射出亿万道金光，金光落地化作星辰战兵，个个都有准圣巅峰的实力，组成战阵扑向魔渊。这些战兵由鸿蒙法则凝聚，刀枪不入，寻常圣人碰到都得退避三舍。
魔渊却笑得更凶了，噬灵魔刀上的魔焰暴涨三丈：“正好试试老子的刀够不够快！”他冲进战阵，刀光劈砍之间，星辰战兵如纸糊般碎裂，化作精纯的鸿蒙能量被魔刀吞噬，“谢了啊！这些小玩意儿够老子的刀磨个刃了！”
金鸿的脸色铁青，他没料到这黑翼邪魔如此凶悍，竟能硬撼星辰战阵。他猛地掷出长矛，矛身化作一条金色巨龙，咆哮着扑向石昊，龙爪上的星辰法则能撕裂始祖境以下的防御。
石昊站在原地未动，重瞳看穿巨龙的弱点——龙腹处有块鳞片颜色略浅，那是星辰法则的衔接处。他抬手一抓，混沌气在掌心凝成一把剑，看似缓慢地刺向龙腹，却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处弱点。
“嗷——”金色巨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裂，星辰矛的碎片散落一地，被鸿蒙土贪婪地吸收。
金鸿吓得连连后退，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混沌本源对鸿蒙法则有天生的压制力，就像烈火对寒冰，根本无从抵抗。他颤抖着掏出一枚玉牌，那是神殿的求救信号，能召唤更强的守护者。
“想叫人？”魔渊一把夺过玉牌，捏碎了扔在地上，还用脚碾了碾，“告诉你家主子，有多少来多少，老子今天正好开个‘鸿蒙自助餐’！”
石昊已经走到金鸿面前，重瞳中的威压让对方的金甲都在颤抖：“鸿蒙神殿的核心在哪？里面有多少像你这样的‘食材’？”
金鸿紧咬着牙，不肯开口，却被魔渊一脚踹在膝盖上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魔渊薅着他的金发，把烤灵根串凑到他嘴边：“说不说？不说老子就把你串起来烤，让你尝尝自己的星辰矛烤着是什么味！”
金鸿看着灵根串上还在滴落的油汁，又看了看石昊那双毫无感情的重瞳，终于崩溃了：“神殿……神殿深处有‘鸿蒙圣树’，那是鸿蒙界的本源……守树的是殿主，实力……实力达到了始祖境巅峰……”
“鸿蒙圣树？”魔渊眼睛一亮，甩开金鸿就往神殿冲，“比蟠桃树还牛？那烤着吃不得香疯了！老石，快走！”
石昊瞥了眼瘫在地上的金鸿，混沌气一卷，将他的本源核心抽出——这核心比守根兽的纯三倍，足够让他的先帝境再进一步。他望着神殿深处那棵隐约可见的巨树轮廓，重瞳中闪过一丝凝重，又带着一丝期待。
始祖境巅峰的殿主？
正好，试试这具残躯的极限。
他纵身跟上魔渊的身影，紫金色的帝域在身后展开，将散落的星辰矛碎片和鸿蒙灵根的清香一并卷走。鸿蒙界的风里，第一次飘起了混沌与魔焰的气息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在这古老世界的脸上。
神殿深处，鸿蒙圣树轻轻摇曳，树叶的阴影里，一道覆盖着亿万符文的身影缓缓睁开眼，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杀意：
“两个有趣的虫子。”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想走了。”
烤圣树的火，怕是要提前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