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召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一阵清凉的气从头顶灌进身体,像一股清泉流过四肢百骸。
我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,模糊的轮廓里浮现出红缨银枪——是林冲的铠甲,是山神庙里风雪中挺枪的身影。
瘦子的木棍又砸过来。
我不再慌乱,本能地侧身,左手扣住他手腕,右手成掌切向他肘窝。
这动作流畅得像呼吸,根本不用想——是林冲的枪术化在骨血里了。
瘦子“嗷”地一声,木棍当啷落地,整条胳膊软得像根面条。
疤脸举刀刺向我心口。
我不退反进,右脚勾住他脚腕,左肩撞在他胸口。
他踉跄着后退,刀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拾起刀,刀尖点在他咽喉上——林冲在聚义厅教徒弟时说过:“制敌先夺其胆。”
“爷爷饶命!”疤脸抖得像筛糠,鼻涕都流到下巴上,“我们就是听赵班头说您...说您总往县府跑,怕您抢了他的差事...”
最后那个矮个子早吓得瘫在地上,裤裆里湿了一片。
我松开瘦子的手腕,他抱着胳膊蜷成一团直抽抽。
月光照在庙外的老槐树上,投下的影子像杆银枪,风吹叶动,沙沙作响。
“滚。”我把刀往地上一插,刀身没入青石板半寸,发出沉闷的“噗”声。
三个贼连滚带爬往外跑,疤脸撞翻了供桌,褪色的关公像“轰”地倒在地上,泥块簌簌往下掉。
风突然停了,庙内一片寂静,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在空荡的屋檐下回响。
我摸着发烫的腰牌,感觉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,瘫坐在门槛上。
刚才的动作还在脑子里打转——出拳的角度,卸力的巧劲,分明是林冲在山神庙杀陆虞侯时的招式。
“叮——”系统提示音响起,“残魂召唤成功,获得‘林家枪(基础)’临时掌握。当前等级:杂役1级→杂役2级。”
我摸了摸发疼的胳膊,刚才被木棍砸中的地方已经消肿了。
月光下,腰牌上的“齐骁”二字淡了些,像被水洗过似的。
远处传来雄鸡打鸣声,我望着庙外渐亮的天色,突然笑了——这一世,或许真能活成个像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