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生会室的门被“哐”一声撞开,裹着一股能把人冻成冰雕的寒气。
雪之下雪乃站在门口,冰蓝色的短发都像要炸起来。
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,此刻裂开了无数细纹,寒气从裂缝里“嗖嗖”往外冒。
她攥着拳头,指甲掐得掌心死白,一步一步踩进来,高跟鞋跟砸在光洁的地板上,跟敲丧钟似的。
长条会议桌两边,一溜儿坐着七八个脑门锃亮、肚腩肥圆的老家伙——校董会成员。
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不敢出。空气黏糊糊的,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“神代悠!”
雪乃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玻璃渣,直直砸向主位上那个翘着二郎腿、就差没把脚搁桌上的身影。
“开学典礼!全校师生面前!你公然用紧急广播点名羞辱学生!
扰乱神圣秩序!必须!立刻!公开道歉!”
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尾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劈开一道口子。
神代悠眼皮都没掀一下,指关节慢悠悠地敲着硬木桌面,
嗒、嗒、嗒,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他旁边,一个穿着考究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秘书,腰弯得跟虾米似的,大气不敢喘。
“道歉?”
神代悠终于开口了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,跟雪乃的尖锐形成刺耳的反差。
他总算抬了抬眼,那眼神,轻飘飘地扫过雪乃那张气得发青的脸,跟看个不懂事瞎胡闹的小孩儿似的。
“向谁?那个裤裆里藏喷泉的废物?”
“噗——”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校董助理没憋住,赶紧死死捂住嘴,肩膀抖得像抽风。
雪乃的脸“唰”一下从青转白,又从白涨红,冰雕美人差点原地气炸。
“你!这是对学生会尊严的践踏!是对总武高校规的蔑视!你必须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!”
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!
砰!
震得桌上茶杯盖“叮当”乱跳。几个老校董也跟着一哆嗦,老脸皱成了苦瓜。
“代价?”
神代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支在桌面上,十指交叉撑着下巴,那姿势,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。
“雪之下同学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他右手随意地抬了抬,指尖极其轻佻地一弹。
嗖——!
一道锐利的破空声猛地响起!
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硬纸片,如同被赋予了生命,打着旋儿,带着一股子凌厉的劲儿,闪电般射向雪乃!
雪乃瞳孔一缩,本能地想躲,但那纸片速度太快了!
几乎是擦着她白皙的脸颊飞过,刮起一阵小小的风,带起她几根冰蓝色的发丝。
最后,“啪”一声脆响,稳稳当当地拍在了她面前那张刚刚被她拍过的会议桌正中央!
纸张摊开,露出了上面烫金的徽章和一行行冰冷的印刷体大字——【总武高等学校理事会理事长任命书】。
右下角,神代悠龙飞凤舞的签名,张牙舞爪,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嚣张。
“规矩?”
神代悠的声音冷了下来,刚才那点懒洋洋的调调消失得无影无踪,
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如同寒铁般坚硬冰冷的威严。他盯着雪乃,一字一顿,砸进死寂的会议室里:
“新规矩第一条——我即秩序。”
轰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