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啦~由比滨同学,
原来你在这里进行‘人物肖像练习’啊?
怪不得教室里找不到人。”
霞之丘诗羽斜倚在门框上,酒红色的眼眸半眯着,像只午后醒来的猫。
黑色长发披散,手里依旧捧着那本精装书。
她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道场里的狼藉(两个瘫地上的男生),
扫过门口那颗闪瞎眼的钻石,最后精准地落在神代悠手里的那张画纸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真是充满‘活力’的练习场面呢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,视线似笑非笑地在神代悠和旁边垂着头、
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桂言叶之间转了一圈。
结衣的脸更红了,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:
“诗羽学姐!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诗羽没理她,那带着点戏谑的目光又投向神代悠:
“理事长大人真是繁忙,一边指导剑道部‘特殊训练’,一边还要充当美术部的‘灵感缪斯’?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书,
“要不要考虑一下,也给我的‘创作’提供点独特素材?”
她的眼神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浓浓的调侃,像细密的针。
神代悠还没说话。
“砰!”
道场另一侧通往走廊的门被猛地推开,力道之大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!
一个金色的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!
“神代悠!你给本小姐解释清……”
英梨梨的怒吼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她一肚子火气冲进来,
准备质问神代悠为什么把安艺伦也的社团教室改成了厕所(虽然她觉得改得还挺解气),
结果眼前的景象直接让她大脑宕机!
自家表姐(霞之丘诗羽)倚着门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。
那个粉毛笨蛋(由比滨结衣)蹲在地上脸红得像番茄,手里抱着一堆画纸。
神代魔王手里拿着一张画!
地上还瘫着两个一脸衰相、一看就被揍过的男生!
旁边还站着一个垂着头、气场冰冷的黑长直(桂言叶)!
门口还放着一颗闪瞎眼的巨型钻石!
更让她瞳孔地震的是——
神代悠那个混蛋,此刻离那个粉毛团子近得过分!身子几乎都要贴上了!
而且他手里拿着的纸上画的……明显是他自己?!
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“噌”地一下从英梨梨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比看到安艺伦也缠着自己要免费原画时还要暴躁一百倍!
“你们……”英梨梨湛蓝的大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扫射,最后死死钉在神代悠拿着那张画的手上,
金色的双马尾都气得像要炸毛竖起来,
“……在干什么?!”声音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。
道场里,空气瞬间凝固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种更加诡异、更加危险的修罗场气息取代。
结衣抱着画纸,缩着脖子,瑟瑟发抖。
桂言叶低着头,周身寒气更重,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诗羽倚着门框,看好戏似的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嘴角的弧度越发愉悦。
英梨梨双手叉腰,像只被侵犯了领地、浑身毛都炸开的金色波斯猫,怒气值MAX地盯着神代悠。
唯一淡定的,大概只有神代悠本人。
他仿佛没察觉到这快要爆炸的气氛,两根手指夹着那张“悠大人好帅气”的画纸,
慢悠悠地在英梨梨几乎要喷火的视线注视下晃了晃。
随即,目光越过英梨梨金色的头顶,看向她刚才冲进来的那扇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