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门被无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雪之下雪乃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她低头,看着臂弯里那团毛茸茸的、纯白色的兔子连体睡衣。
棉质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,长耳朵软软地耷拉着,
胸口还有个小小的、粉色的胡萝卜刺绣。
荒谬。
除了荒谬,她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处境。
“雪之下秘书?”
门外传来管家平板无波的声音,却像鞭子抽在神经上,
“理事长要求十分钟内完成着装调整。”
雪乃闭了闭眼,胸腔里翻涌的羞愤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冰蓝色的眼眸深处,最后一丝挣扎的火苗被强行按灭。
她认命般地解开套裙扣子,昂贵冷硬的衣料滑落在地毯上,如同她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换上那身软糯睡衣的瞬间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强烈的异物感包裹了她。
毛茸茸的触感贴着皮肤,温暖的,却带着灼烧般的羞耻。她僵硬地站在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影让她瞬间窒息。
脸颊上未褪尽的红晕如同雪地上晕开的胭脂。
没有了西装套裙的铠甲,
那身柔软的白色兔耳睡衣将她平日隐藏的纤细轮廓暴露无遗,
甚至透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精致感。
尤其是头上那对长长的、垂下来的兔耳朵,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,
让镜中那个冰冷的雪之下雪乃彻底崩塌,只剩下一个手足无措、脸颊绯红、被迫套上可爱外壳的……少女。
“噗——!”
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,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笑!
英梨梨捂着肚子,笑得眼泪狂飙,金色的双马尾剧烈抖动:
“哈哈哈!雪…雪之下!兔…兔子!哈哈哈哈!神代你完了!
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对你改观了!哈哈哈!”
结衣也捂着小嘴,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奇的光芒,小声惊叹:
“哇…雪乃学姐…好…好可爱…”语气真诚无比。
诗羽倚在对面的墙上,酒红色的眼眸里精光闪烁,
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速写本,正飞快地勾勒着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