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要将天地都撕开一道口子。
何雨擎的耳膜嗡嗡作响,一阵剧痛传来,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。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硝烟,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野蛮地灌入他的鼻腔,呛得他肺部都在痉挛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。
映入眼帘的,并非他记忆中那窗明几净、充满消毒水味的训练基地。
而是一片被炮火反复犁过,如同炼狱般的焦黑阵地。
残破的工事,断裂的枪支,还有身边几名身穿土黄色棉军装的战士,他们浑身浴血,躯体扭曲,早已没了半分声息。
“我不是在执行斩首任务时,被流弹击中胸口了吗?”
“这里是哪儿?”
这个念头刚刚闪过,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记忆洪流,便如决堤的洪水般,轰然冲入他的脑海。
剧烈的刺痛让他太阳穴狂跳,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。
何雨擎,四九城人。
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。
家里还有一个叫何雨柱的亲弟弟,一个叫何雨水的妹妹……
无数陌生的画面与情感,强行与他原有的记忆纠缠、融合。
“班长!你醒了!”
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喊,将他从混乱中拽了回来。
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战士,满脸都是黑色的炮灰,只有一双眼睛因为泪水的冲刷而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美国鬼子又他妈冲上来了!”
“美国鬼子?”
何雨擎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,眼神中的迷茫瞬间被一种锐利的冰冷所取代。
1952年,上甘岭。
他明白了。
他穿越了,来到了这个英雄辈出,也同样残酷无比的年代。
来不及去思考这匪夷所思的一切,身体里那份属于顶尖兵王的战斗本能,已经彻底接管了所有。
他的视线落在旁边一名牺牲战友的手中。
那是一支前苏联产的波波沙冲锋枪,枪身沾满了泥土与血污。
何雨擎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将枪抓了过来,动作迅猛而流畅。
他熟练地卸下弹匣,看了一眼,黄澄澄的子弹还剩下大半。
“隐蔽!”
“节省子弹,打三发短点射!”
何雨擎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淬了火的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沉稳,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。
那名年轻战士被他此刻的气势所震慑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地卧倒,拉动了自己手中步枪的枪栓。
何雨擎一个敏捷的战术翻滚,身体如猎豹般窜进旁边一个巨大的弹坑,瞬间架起了冲锋枪。
他的眼神冰冷如刀,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,快速扫过阵地前方。
黑压压一片的米军士兵,正端着M1加兰德步枪,以标准的散兵线队形,猫着腰向上冲击。
他们装备精良,动作娴熟,显然是经历过二战洗礼的精锐。
“左前方,三十米,敌三人火力小组,威胁度低。”
“正前方五十米,那挺M1919重机枪是最大威胁,必须第一个敲掉!”
何雨擎的脑中,在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战场态势分析,并规划好了最优的攻击序列。
他没有急着开火。
如同一名耐心的猎手,冷静地等待着猎物进入自己的必杀范围。
风声,喘息声,敌人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,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。
当最前面的几名米军士兵,冲到距离他不足四十米的位置时,何雨擎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