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回答得很快，甚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
何雨擎的声音骤然压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在我醒来之前，这具身体的原主，那个同样叫何雨擎的十九岁战士，他牺牲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你既然早就存在，为什么不救他？！”
最后一句，他几乎是在脑海中咆哮出来。
系统瞬间陷入了沉默。
冰冷的机械音消失了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何雨擎也不催促，只是那双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眸子里，杀意正在一点点凝聚。
过了许久，那个机械音才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它那毫无波动的声音里，竟然带上了一丝可以被清晰感知的歉意。
“报告宿主，本系统在绑定过程中出现未知故障。因遭遇剧烈的时空乱流扰动，导致系统能量严重不足，本应将宿主的灵魂投放到1950年的和平年代进行安稳开局，却错误地将您直接投放到了1952年的上甘岭战场。”
“由于能量彻底耗尽，系统陷入了强制休眠，直到刚才才吸收战场逸散的能量初步恢复，并成功激活。对于原主身的牺牲，本系统……深表歉意……”
“歉意？”
何雨擎在脑海里冷笑出声，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愤怒。
“歉意能换回一条人命吗？歉意能让他再看一眼他心心念念的弟弟妹妹吗？”
“妈的！”
何雨擎在脑海里爆了粗口。
“你管这叫故障？你管这叫开局？老子差点开局就直接去领烈士抚恤金了！你个废物系统，不仅没帮上忙，还差点把老子也一起打包送走！”
“你给我出来！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给老一满意个交代，一个能让那个死去的兄弟瞑目的交代！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冲出这个坑道，找颗炮弹抱着，咱们一起轰轰烈烈上西天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宿主死了，你这个系统还能不能独活！”
何雨擎是真的动了真火。
他不是在为自己刚刚经历的生死一线而愤怒，而是在为那个已经牺牲的，同样叫何雨擎的年轻战士而不平。
那是一条多么鲜活的生命。
一个本该有大好未来的英雄少年。
就因为系统狗屁的“故障”，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永远留在了这片被炮火蹂躏的阵地上。
这笔账，必须算！
而且要连本带利，狠狠地算！
何雨擎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，如同准备搏命的孤狼。
这番话，不像是威胁，更像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。
面对这种毫不讲理、光脚不怕穿鞋的狠人，那个机械音终于彻底乱了阵脚，甚至连数据流都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。
“宿主请冷静！宿主请冷静！”
“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！情绪波动过大！请务必不要冲动！”
“您的生命安全与本系统核心程序直接挂钩！请您务必保持理智！”
“一切……一切都可以商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