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木箱子底下,他翻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本子。
打开本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几十张汇款存根。
每一张都有些泛黄,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。
何雨擎接过存根,一张张仔细地翻看。
每一张的金额都是十块。
时间也确实是从51年年底开始,一直到上个月,从未间断。
他收好存根,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。
他对何大清说:“爹,证据我拿到了,您就安心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。”
“我先回四九城,等处理完易中海那条老狗,再来接您回家。”
何大清连连点头,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,嘴里不住地嘱咐他路上小心。
告别了何大清,何雨擎并没有立刻返回四九城。
他拿着这些存根,径直去了津门的邮政总局。
凭借着市局刑侦处副处长的身份,以及一包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“华子”香烟开路,他很轻易地就见到了邮局的负责人。
那负责人一开始还端着架子,但在看到何雨擎那本红色的证件,以及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凌厉气势后,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变得无比热情。
“何处长,您有什么指示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!”
在何雨擎的要求下,邮局的工作人员很快就从积满灰尘的档案室里,调出了所有相关的汇款领取记录。
厚厚的一大本登记簿,被摊开在桌上。
何雨擎戴上白手套,一页页地翻阅。
当他看到那些领取单据上,那一个个龙飞凤舞、力透纸背的“易中海”签名时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。
铁证如山!
更让他出离愤怒的是,一名工作人员在整理一堆积压的信件时,居然找到了一封被退回的家书。
信封已经发黄变脆,上面的收信人地址赫然写着:南锣鼓巷95号院,何雨柱(收)。
而信封的背面,却潦草地写着“查无此人,退回原址”的字样。
何雨擎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。
信中的内容,无非是一个父亲对儿女的叮嘱。
“柱子吾儿,见字如面。嘱你定要照顾好弟妹,勤学手艺,勿要与人争斗……”
字里行间,满是对家人的“思念”和“牵挂”。
何雨擎拿着这封从未送达的家书,又看了看那些被冒领的汇款单据,心中杀意沸腾。
易中海!
你好毒的算计!
你不仅贪墨了本该属于我弟妹的救命钱,更是从根源上斩断了他们对父亲最后一丝念想。
你让他们在绝望中,只能把你当成唯一的依靠,唯一的恩人。
你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养老送终,成为你算计中最重要的一环!
何雨擎小心地将这些如山的铁证都收好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而是用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,将每一份证据,每一个签名,每一个字迹,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面无表情地离开了邮局。
他没有再去找何大清。
那条老狗,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,出来吠两声就够了。
他直接坐上了返回四九城的火车。
火车在铁轨上飞驰,发出“况且况且”的轰鸣。
何雨擎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眼神冰冷如刀。
易中海,你的死期,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