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,冷冷地盯着刘海中,一字一句地反问道:
“刘师傅,我家的鱼,凭什么要分给别人?”
“又凭什么,要由你来替我做这个主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,字字扎心。
“我钓鱼,是我花了我自己的休息时间,费了我自己的力气。我愿意把鱼分给谁,那是我的人情。我一条都不分,那也是我的本分。怎么到了你刘师傅的嘴里,就变成了我理所应当要做的事了?”
“还有,你一口一个‘院里二大爷’,我倒是真想问问你。”
何雨擎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这个‘二大爷’,是哪个单位给你封的?是街道办还是派出所?”
“享受的是什么级别待遇?科级还是股级?每个月发你多少工资,配不配警卫员?”
“又是谁给你的权力,让你跑到我家来,对我家的私有财产指手画脚?”
何雨擎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,又快又狠,直接把刘海中给打懵了。
他那点自以为是的官威和逻辑,在何雨擎面前被撕得粉碎,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。
他没想到,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嘴皮子竟然如此犀利,逻辑如此清晰,完全不给他这个“二大爷”留任何情面。
刘海中的脸瞬间就从酱紫色涨成了猪肝色,恼羞成怒。
在院里,他何曾受过这种顶撞?
“嘿!你这个小兔崽子!怎么跟长辈说话呢?没大没小的!”
他仗着自己年长,又自恃身强体壮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。
“信不信我今天就替你那死去的爹妈,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!”
话音未落,他那蒲扇一般的大手,就恶狠狠地朝着何雨擎的衣领抓了过来。
这一抓,他用了十成的力气,带起一阵恶风。
然而,就在他志在必得的瞬间,何雨擎动了。
何雨擎眼中寒光一闪,不退反进。
他只是身子轻轻一侧,肩膀一沉,就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让刘海中那势在必得的一抓,彻底落了空。
紧接着,何雨擎手腕一翻,快如闪电,后发先至。
一招标准的军中擒拿手,精准地扣住了刘海中探过来的手腕。
五指如铁钳,猛地发力。
刘海中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半边身子都麻了,力气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。
何雨擎扣着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,同时右脚在他粗壮的腿弯处,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绊。
只听“噗通”一声闷响!
刘海中那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,就像一头被绊倒的蠢猪,失去了所有平衡,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。
整个人脸朝下,五体投地地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半天都哼哼唧唧地动弹不得。
满屋的鱼香中,瞬间多了一丝狼狈的尘土味。
“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,也想教训我?”
何雨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刘海中,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不屑和讥讽。
“刘海中,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。”
“以后,少在我面前摆你那套二大爷的臭架子,也别想着占我何家一针一线的便宜。”
“不然,我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