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，或许能够通往理解生命最终极的本质。
这条路，甚至可能超越他所崇拜的、奉为圭臬的虚空理论。
虚空，是终极的毁灭。
而这个，是终极的“创造”与“进化”。
研究那些冰冷的死亡数据，推演那虚无的宇宙理论，在此刻，忽然变得索然无味。
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展现着宇宙终极奥秘的样本，远比任何理论都更加有趣。
他立刻调动了一股最隐秘的、直接扭曲空间本身的加密虚空暗流。
这道讯息，跨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。
它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天使彦在地球外围布下的、足以屏蔽已知宇宙一切常规通讯的天刃网络。
它精准地链接上了正在地球轨道附近，那艘充满了堕落与混乱气息的旗舰，恶魔一号。
正在王座之上，为饕餮军团的节节败退而烦躁不已的恶魔女王莫甘娜，猛然一愣。
卡尔的声音，直接在她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“莫甘娜。”
那声音之中，充满了无法被抑制的、极度的兴奋。
一种让莫甘娜感到陌生、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兴奋。
“我们之前的作战目标，需要进行一些小小的更改了。”
莫甘娜眉头紧皱，她厌恶这种被动的、突如其来的指令。
“什么意思？卡尔，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”
卡尔没有理会她的质问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真理般的狂热。
“林凡和他的虫群。”
“他们不再是一个需要我们去警惕和试探的未知势力。”
卡尔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是在品味着接下来这个全新的定义。
“他……是一个价值完全无法估量的、必须被我们完整地捕获的‘终极实验品’！”
这个词汇，让莫甘娜都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在这一刻，林凡这个名字，在死神卡尔的眼中的价值，已经超越了已知宇宙的一切。
超越了神圣凯莎。
超越了天使文明。
甚至超越了他对虚空的崇拜。
他开始秘密地、悄无声息地调动大时钟的全部算力。
环绕着他的数据洪流，瞬间改变了奔涌的方向。
简单的监测指令被全部撤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无穷无尽的、针对林凡一个人的、充满了逻辑陷阱的捕获计划推演。
基因弱点分析。
心理模型构建。
社会关系链剖析。
虫群指挥体系漏洞预测。
大时钟，这件已知宇宙最强大的概念性武器，正化身为一头最精密、最冷酷的猛兽，为它的主人编织一张足以网罗神明的巨网。
一个新的猎人，悄然入场。
一个更危险的、来自宇宙最深邃暗处的猎人，已经将他冰冷的目光，牢牢锁定在了地球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