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,那本烙印着七支箭头符号的古老血腥之书,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“哗啦——”
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,捻起了那张记录着末日与毁灭的羊皮纸。
它被缓缓地,翻了过去。
新的一页,展现在了所有生灵的面前。
与前一页那浸透了绝望的血色不同,这一页的文字,虽然依旧古老,却似乎透着一股……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一种向死而生的悲壮。
【三十六使徒聚集在山坡之上,去完成他们最后的使命,他们用尽最后的力量,配合七根长矛摧毁了王的防御封印。】
【接着,第三南极帝国的最终皇后、永生不死的老人、第七新娘阿赫巴特、土星鹿与它的小鹿、殴打鲨鱼中心的哈克、亚当第三子赛特、第五代W博士伊莎贝尔,七人团结起来,以王的七根长矛摧毁了王,于是死之兄弟宣告了王的逝去。】
【伊莎贝尔最后吹出原初之火,在末日之后重建了无尽造物世界,死之兄弟大军中的死者们得到了复苏,每个人从此都过着幸福的生活直到永远。】
……
文字的最后,甚至还有一个用墨水画出来的,歪歪扭扭的笑脸符号。
“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万界,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,死一般的寂静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源于恐惧和绝望。
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,混杂着震撼、荒诞、茫然与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。
他们……赢了?
在一切都化为灰烬之后,在所有灯火都熄灭之后?
那个名为“深红之王”的,集所有恐怖于一身的最终灾厄……
被……杀死了?
而且……最后那个结局……
“每个人从此都过着幸福的生活直到永远。”
这……
这算什么?
童话故事吗?!
……
镇魂街世界。
罗刹街。
曹焱兵扛着十殿阎罗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死死地盯着天空。
“开什么玩笑?”
“这就……赢了?”
他身旁的夏玲,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!我的脑子有点乱!”
“前面不是说世界都毁灭了吗?‘所有的造物都崩解为灰烬’了啊!”
“人都死光了,世界都没了,他们打赢了又有什么意义?”
曹玄亮的小脸上,却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与深思。
“不,夏玲姐姐,你没明白。”
“正因为一切都毁灭了,这场胜利才显得……更加……悲壮。”
曹焱兵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没错。”
“你以为他们是为了拯救世界吗?”
“不,世界早就没救了。”
夏玲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为了什么?”
曹焱兵将巨大的兵器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,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。
“为了‘复仇’!”
“为了‘尊严’!”
“更是为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眼神灼灼地看着天幕上那七个并肩作战的名字,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身后的守护灵。
“那就是,你这个狗娘养的‘王’,毁了我的一切!”
“就算追到地狱的尽头,就算我只剩下一口气,我也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!”
“这,就是他们的理由!”
曹玄亮重重地点了点头,补充道。
“而且,哥哥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“如果他们当时放弃了呢?”
“如果他们在世界毁灭后,就那么绝望地消散了呢?”
夏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那……那个‘深红之王’,就会成为唯一的胜利者……”
“他会独自一人,坐在那用万界灰烬堆砌的王座上……”
曹焱兵身上的烈焰,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栗。
“一个以毁灭一切为乐的疯子,成了最终的,永恒的‘神’……”
“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……”
“老子就觉得,比罗刹街里所有的恶灵加起来,还要恐怖一万倍!”
“所以,他们必须赢!”
“哪怕代价是所有的一切,也必须杀了他!”
“因为,有些东西,比‘存在’本身,更加重要!”
……
崩坏:星穹铁道世界。
星穹列车,观景车厢。
“哇哦——!”
三月七双手扒在车窗上,碧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你们看到了吗?看到了吗!”
“‘以王的七根长矛摧毁了王’!”
“这不就是那种……那种最经典的桥段吗?用你的力量打败你!”
“这也太酷了吧!”
姬子端着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,镜片下的红色眼眸里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这可不仅仅是‘酷’那么简单,三月。”
“这其中蕴含的,是一种近乎‘宿命’的讽刺。”
列车长帕姆在一旁跳了跳。
“宿命的讽刺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