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跳起来，用头槌狠狠撞向旁边的柱子。
“怎么又来一个？！这个什么‘至高神性’是路边的大白菜吗？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！”
“而且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好弱啊！吊死鬼？听起来就像是本大爷一刀就能砍掉的货色！”
“伊之助！安静一点！”
炭治郎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没有理会伊之助的吵闹，那双温柔的眼眸死死盯着天幕，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地轻嗅着。
那里……
什么气味都没有。
不。
不对。
不是没有气味。
而是一种……连“气味”这个概念本身，都被吞噬掉的，“空洞”的气味！
这比他闻到过的任何一个鬼王的气味，都要恐怖，都要诡异！
“伊之助，你忘了吗？”
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在之前，那位五世博士的预言血书中，除了她自己，还提到了好几个名字。”
“召唤‘深红之王’的狄瓦族……”
“还有画面里一闪而过的，光的对立面，那三个沉睡的巨大轮廓……‘死亡三兄弟’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，开始艰难地计算。
“那位伊莎贝尔博士，算一个。”
“现在这个刚刚出现的‘缢王’，算第二个。”
“深红之王，第三个。”
“死亡三兄弟，加起来就是六个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还只是我们知道的……”
“被称为‘至高神性’的存在……恐怕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得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汗毛倒竖的结论。
“恐怕，至少有十个！”
“甚至……更多！”
……
完美世界。
石村，村头的大柳树下。
“柳神，柳神！”
还是孩童模样的小不点石昊，拽了拽身边那根垂下的，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柳条。
他仰着小脸，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不解。
“那个字念‘缢’，对吗？”
“‘缢死’是什么意思呀？是像被坏掉的宝具打死一样吗？”
柳神那根晶莹剔?的枝条，在空中轻轻摇曳，仿佛一位耐心的长者，在安抚着孩童。
一道温和而又古老的神念，直接在石昊的脑海中响起。
【缢死……】
【就是用绳索，套住脖颈，悬于高处，断绝气息而亡。】
神念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一个更通俗的解释。
【通俗点说，就是……吊死。】
“吊……吊死？！”
小不点石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小嘴也张成了“O”型。
这个解释，比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死法，都要来得……普通，甚至有些憋屈。
他想象过顶天立地的神明在战斗中陨落，想象过盖世的强者血染星河。
却从没想过，一个能和刚才那个玩弄宇宙的小女孩并列的存在，其名号的来源，竟然是“吊死”！
“一个……一个吊死鬼……”
小石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“也能被叫做‘至高神性’吗？！”
他挠了挠头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离谱了吧！”
“这比我听说村里的叔叔们吹牛，说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太古遗种还要离谱啊！”
柳神的枝条，却在此刻，无风自动，散发出的光芒，似乎都变得凝重了许多。
【孩子……】
【不要被表象所迷惑。】
【有时候，最平凡的死亡方式，反而可能孕育出……最极致的恐怖。】
……
全职猎人世界。
鲸鱼岛。
“奇犽，我有点不明白啊。”
小杰盘腿坐在地上，仰头看着天空，脸上是标志性的，毫无杂念的困惑。
“光幕上第一句话就说了，他只是个‘虚拟角色’啊。”
“‘虚拟’的意思，不就是假的，不就是故事里的人物吗？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了指天空。
“一个不存在的人，为什么能够和前面那个，一步就能创造一个宇宙的博士相提并论呢？”
“他的能力是什么？在剧本里写死别人吗？那只要不去看他的戏剧，不就行了？”
“笨蛋！小杰！”
一旁的奇犽，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，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从容与散漫。
他的额头上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，银色的发丝下，那双猫一样的眼睛，收缩成了最警惕的竖瞳！
“你太天真了！！”
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惊惧与嘶哑。
“永远！永远不要用我们世界的常理，去判断这些该死的怪物！”
“‘虚拟’？！”
奇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是在反驳小杰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你忘了刚才那个W博士是怎么做的了吗？！她能把‘现实’这个概念本身，当成玩具一样从根源上拆毁！”
“对那种等级的存在来说，‘虚拟’和‘现实’的界限，可能就跟一张纸一样薄！不！可能根本就不存在！”
他双手抱胸，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想想看！一个只存在于‘故事’里的角色，却能让现实中的演员，百分之百地死亡！”
“这已经证明了，祂的力量，可以从‘虚拟’，轻易地干涉到‘现实’！”
奇犽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但眼神中的忌惮却越来越深。
“不管他到底是什么，不管他的起源是自杀还是他杀……”
“他能和前面的Wondertainment博士并列，被那个该死的天幕同样冠以‘至高神性’之名……”
奇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就意味着，他绝对！绝对！和那个博士是同一级别的怪物！”
“甚至……”
他想到了“神明形状的空洞”那个描述，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。
“他可能比那个把宇宙当庭院的疯子博士，更加诡异，更加无法理解，也……更加危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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