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悬吊着的,挡住祂去路的尸体。
在祂靠近的瞬间,竟诡异地,自动向两旁分开。
就像是恭迎君王驾临的帘幕。
祂就这么,一路穿行在,由祂的信徒们的尸体所构成的“森林”之中。
祂来到了舞台的最前端。
祂停下了脚步。
祂就站在那里,隔着那层薄薄的面纱,隔着那片绝对的虚无。
“注视”着台下。
“注视”着那些早已陷入疯狂的观众。
“注视”着天幕之外,那无穷无尽的,诸天万界!
突然。
天幕的画面,剧烈地抖动了起来!
刺耳的,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声!
桌椅被推倒的撞击声!
疯狂的殴打声!
还有……某种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!
此起彼伏!
观众席,彻底失控了!
那些幸存的“恐惧信使”,开始了他们的“传播”!
画面,在这一片混乱与血腥的噪音中。
戛然而止。
天幕,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……
诸天万界,在这一刻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。
无数生灵,张大了嘴巴,瞳孔中还残留着那集体上吊的,疯狂而恐怖的画面。
他们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那是什么?
那究竟是什么?
一场戏剧?
不!
那是一场……对所有观看者,最残忍,最直接的精神污染!
……
仙剑三世界。
永安当。
“我的妈呀!!”
景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脸色煞白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他他他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怎么全都……全都上吊了?!”
“疯了!全都疯了!”
“那不是在演戏!那是真的!全都是真的!”
他语无伦次,指着那已经漆黑一片的天幕,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旁边的茂茂,更是吓得直接抱住了柱子,把头埋在怀里,不敢再看。
“老大……太可怕了……呜呜呜……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……”
“那个穿破布的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啊!”
唯有徐长卿,依旧站着。
但他紧握双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他沉默了良久,才缓缓地,吐出了一句话。
“那股邪气……”
他的目光,深邃而凝重。
“比之当年,蜀山锁妖塔崩毁之时,那些长老们积攒了千百年的怨念……”
“似乎……”
“还要更强,更纯粹,更……古老。”
“那不是怨念。”
“那是一种……规则。”
……
海贼世界。
万里阳光号。
甲板上,一片死寂。
那个总是挂着灿烂笑容,仿佛永远没有烦恼的草帽船长。
此刻,正站在船头,一言不发。
他头上的草帽,投下了一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完整的表情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他那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嘴角,此刻,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他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与天真的眼睛里,此刻,燃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怒火。
“路飞……”
娜美小声地,担忧地喊了一句。
“那个家伙……那个缢王……”
路飞没有回头,他的声音,低沉得可怕。
“我非常……非常讨厌他。”
索隆按住了腰间的和道一文字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啊,那股让人作呕的恶意。”
“确实,让人火大。”
山治吐出了一口烟圈,烟雾都无法掩盖他脸上的凝重。
“一群被洗脑的可怜虫,用自己的命,去祭祀一个怪物。”
“真是……差劲透顶的剧本。”
乌索普抱着头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还好……还好这种怪物,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吧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,没有人能保证。
……
凡人修仙世界。
洞府之内。
韩立与南宫婉,并肩而立,同样久久没有言语。
天幕上那最后疯狂的献祭,带给他们的,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源自修仙者本能的警惕与分析。
“夫君。”
南宫婉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的眉头紧锁。
“那些凡人演员最后的行为……”
“不像是单纯的自尽。”
“更像是一种……”
“仪式。”
韩立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。
“没错,是仪式。”
“一种……我从未见过的,极其古老且邪恶的献祭仪式。”
他回想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贡扎洛,是‘贡品’。”
“安东尼奥,是献祭贡品的‘愚者’。”
“而最后,所有演员,连同那个愚者一起,将自己的‘血’,或者说……生命与灵魂,全部归于那个‘缢王’。”
南宫婉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那个缢王,在吸收了这些祭品之后,又会发生什么?”
韩立的目光,变得无比深邃,仿佛要看穿那漆黑的天幕。
“我有一种预感。”
“这个仪式,是为了让那个‘缢王’,能够做到某件……它之前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破开某种限制。”
“又或者让祂,从那个小小的舞台上,真正地……”
“降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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