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页的下方,一行崭新的,如同鲜血刚刚写就的注脚,清晰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。
【巫师伯爵——亨利·珀西的日志】
紧接着,那残破纸页上,模糊不清的,如同鬼魅般扭曲的古老字迹,开始变得清晰可辨。
它们是用一种介于哥特体与手写体之间的风格写就的,带着一种神经质般的癫狂与偏执。
第一段文字浮现。
【黑变:我们将面对灵魂的暗夜——[松果体]将被鲜活萃取。烈火震动内在的影。】
第二段文字紧随其后。
【白变:洗却不洁——雨净化罪恶,准备灵魂的极乐。分离,不由和谐之严酷掌握,却成为对立之原则,最终凝结为对立而统一。】
然后是第三段。
【黄变:胜利将随月意的黄变而来。白色向黎明屈膝;旅行的光杀死月亮。】
最后,那猩红的终章,姗姗来迟。
【红变:红的影射;替代之,臣服在血红牺牲的仪器上。】
……
美食的俘虏世界。
IGO,美食酒店空中花园。
“嗯?”
阿虏正抓着一块巨大的BBQ全猪,啃得满嘴是油。
“这又是什么玩意儿?”
他抬起头,迷茫地看着天幕上那些扭曲的文字。
“黑变?白变?黄变?红变?”
“这是什么新型的烤肉流程吗?”
他挠了挠自己蓝色的头发,一脸的费解。
“什么灵魂的暗夜,什么杀死月亮……”
“这都写的什么鬼东西?”
“完全看不懂啊!”
“这些步骤,真的有人能看懂吗?”
“还是说,这是某种形容美食口感的,极其夸张的修辞手法?”
站在他身旁的小松,却放下了手中的厨刀,表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他没有像阿虏那样直接略过,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,仔细地研读着。
他的眉头,紧紧地锁在一起。
阿虏见状,也停下了咀嚼。
“怎么了,小松?”
“你看懂了?”
小松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不,阿虏先生。”
“我看不懂它本来的意思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把它当成一份……食谱来看的话……”
阿虏愣住了。
“食谱?”
小松的眼神,闪烁着思索的光芒,他开始喃喃自语,仿佛在进行一场思想实验。
“第一步,‘黑变’。”
“‘面对灵魂的暗夜’,‘烈火震动内在的影’……”
“这就像是……处理最高级的,拥有自己‘意志’的食材。”
“比如世纪浓汤,它的味道会考验料理人的内心。”
“‘黑变’,就是用猛火,或者特殊的技法,将食材本身蕴含的杂味、野性,全部逼出来,烧灼殆尽。”
“这是一个‘破’的过程,将食材打回最原始的起点。”
阿虏听得有点入神了。
“哦哦,有点意思,继续说。”
小松指向第二步。
“‘白变’,‘洗却不洁’,‘雨净化罪恶’。”
“这个就很好理解了。”
“这是净化的过程。”
“就像是用最纯净的水,反复清洗食材,或者用精妙的刀工,剔除掉所有不需要的部分,只留下最精华,最纯粹的‘白肉’。”
“而后面的‘分离’与‘统一’,这在料理中也很常见。”
“把不同的食材,或者同一种食材的不同部位,分开处理,最后再让它们的味道,以一种全新的,更高层次的方式,融合在一起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制作顶级清汤,既要分离出杂质,又要让所有鲜味,最终统一在汤中。”
他的目光,移到了第三步。
“‘黄变’,‘胜利将随月意的黄变而来’。”
“这个……让我想到了……焦糖化,或者美拉德反应。”
“当食材被加热到一定程度,它会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,香味和风味都会发生质的飞跃。”
“‘白色向黎明屈膝’,这不就是说,纯粹的食材原料,在加热之后,转变成了更美味的形态吗?”
“‘旅行的光杀死月亮’……光是热量,是能量,月亮……或许是指食材原本的,冰冷的,未被加工的状态?”
阿虏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
“喔!小松!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有点明白了!”
“这听起来,就像是一道超级无敌复杂的,神仙才能做出来的料理啊!”
小松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兴奋。
他的表情,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,甚至……有些苍白。
“是的,阿虏先生。”
“黑,是破坏与分解。”
“白,是提纯与净化。”
“黄,是升华与质变。”
“那么……最后一步呢?”
他的手指,颤抖着,指向了最后那一行,血红色的文字。
“‘红变’。”
“‘臣服在血红牺牲的仪器上’。”
“阿虏先生……”
小松的声音,低沉得可怕。
“料理,是为了给人带来幸福的。”
“是为了延续生命,品尝自然的恩惠。”
“可是这份‘食谱’……”
“它的最后一步,不是‘完成’,不是‘品尝’。”
“而是‘牺牲’。”
“它用的词,是‘臣服’。”
“这道菜,它的最后一道工序,竟然是‘牺牲’?”
“它的‘调味料’,是‘血红’?”
小松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阿虏先生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食谱。”
“这是一份……一份用生命来烹饪生命的,最邪恶,最残忍的……献祭指南。”
……
超神世界。
恶魔双翼。
“女王,天幕上的信息又变了。”
“看起来像是某种……古代的加密文本。”
莫甘娜正翘着二腿,百无聊赖地修着自己的指甲。
她瞥了一眼天幕,原本慵懒的眼神,瞬间提起了一丝兴趣。
“哦?”
“让女王我瞅瞅。”
她挥了挥手,巨大的虚拟屏幕立刻同步了天幕上的内容。
【黑变:我们将面对灵魂的暗夜……】
【白变:洗却不洁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