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，他惊恐地抬头望去——
021型护卫舰的烟囱里喷出浓烟，舰体微微颤动，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苏醒的巨兽在低吼。
更让老周震惊的是，舰艏那面鲜红的旗帜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，而秦风就站在舰桥上，朝他挥手。
“老周！上来！我送你一程！”
秦风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。
老周的行李箱”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呆呆地望着这艘曾经伤痕累累、被认为即将报废的护卫舰，此刻正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海风吹过，老周感觉眼眶有些发热，他抬手抹了抹，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真...真的修好了？”
老周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他站在甲板上，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秦风站在舰桥处朝他招手。
“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舷梯。
甲板上堆满了各种零部件和仪器，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拆解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，直接奔向主控制室。
推开控制室的门，老周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整个房间一片狼藉，各种仪器被拆得七零八落，线路像蜘蛛网一样四散开来，几块显示屏随意地堆在角落，主控台上还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“这...这...”
老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你真的修好了？”
秦风从一堆零件后面探出头来，脸上沾着机油。
“关键技术都攻克了，就是时间太赶，外壳还没装好。有些大部件需要军工厂帮忙加工。”
他拍了拍身旁的控制台。
“不过航行系统、预警系统和武器系统都没问题，装上导弹就能用。”
老周踉跄着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，迟迟不敢按下去。
他抬头看向秦风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秦风笑着耸耸肩。
老周咽了口唾沫，终于按下了预警系统启动键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，雷达显示屏瞬间亮起，一圈圈扫描线迅速扩散开来。
几秒钟后，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小红点，清晰标注着距离和方位。
“那是...港口的巡逻艇...”
老周喃喃自语，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按下了舰载近防炮的启动按钮。
控制台上立刻跳出一行绿色文字。
【近防炮系统已启动，弹药不足】
老周的眼眶瞬间红了，他又按下对空导弹发射系统的按钮。
【导弹系统已启动，未检测到弹药】
“真的...真的修好了...”
老周的声音哽咽了，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抱住秦风，力道大得差点把秦风勒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所有被卡脖子的技术...全都攻克了！”
秦风被老周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，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老周松开他，突然跪在地上，俯身亲吻舰体金属地板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甲板上。
“老周...”
秦风被这一幕深深触动。
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。
当兵的人把武器当作第二个老婆。现在看来，这话一点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