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虽然依旧牵动伤势带来阵阵刺痛,但已经能够支撑他行动了!
“仙家丹药…果然不凡!”叶惊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,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更加炽热。一颗生肌丹,省去了他数月乃至半年的苦熬!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两颗丹药和灵石收回储物袋,又将那根灰扑扑的仙人脊椎骨和几块阴铁矿石也收了进去。那截惨白指骨犹豫了一下,也收了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潮湿的空气吸入肺腑,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感。他缓缓站起身,忍着骨骼摩擦的刺痛,打量四周。暗河蜿蜒,不知通向何方。头顶是厚实的岩层,无法破开。唯一的出路,便是顺着水流的方向。
他必须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!
叶惊尘不再迟疑,将破烂的青灰旧袍勉强裹紧,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沿着冰冷湍急的暗河边缘,踩着湿滑的岩石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下游未知的黑暗走去。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,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岩壁。
不知走了多久,地势似乎开始向上倾斜,水流也渐渐平缓。前方隐约透来一丝微弱的天光,还有…模糊的人声?
叶惊尘脚步猛地一顿,身体瞬间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,如同融入阴影的壁虎,呼吸压至最低。他侧耳倾听,将先天武者敏锐的感官发挥到极致。
“…妈的,这鬼地方真能找到漏网的?那仙人洞府塌得连渣都不剩了!”
“嘿,王老三,你懂个屁!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,说不定就有宝贝被炸飞出来呢?咱们兄弟在坊市外围混了这么久,捡漏才是王道!那些大宗门弟子和大人物吃肉,咱们总得喝点汤水吧?”
“就是!张老大说得对!你看这裂谷下游,水势这么大,说不定就有东西冲下来。再说了,就算没宝贝,万一碰到个重伤的肥羊呢?嘿嘿…”一个猥琐的声音带着贪婪。
三个声音,距离不远,就在前方透光的拐角处!听其气息,脚步虚浮,中气不足,绝非先天武者,甚至连世俗一流都勉强!是修仙者!但绝对是底层中的底层,散修中的喽啰!
叶惊尘眼中寒光一闪,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。肥羊?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褴褛染血的衣袍,感受着体内虽然稳定却依旧沉重的伤势和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…自己此刻在对方眼中,恐怕就是一只待宰的重伤肥羊!
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。刚出暗河,就有人送上门来试刀?正好,他需要了解这修仙界的“规矩”,更需要…资源!
他无声无息地伏低身体,如同最老练的猎手,借着嶙峋岩石的掩护,向着声音来源处悄然潜行过去。左手悄然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个装着“赤蝎粉”和“七步倒”混合毒粉的油纸包。右手,则轻轻搭在了腰间那柄样式古朴、饮血无数的三尺青锋剑柄之上。
冰冷的剑柄触感传来,五十载血雨腥风锤炼出的杀意,在这一刻,无声苏醒。
……
暗河出口是一处隐蔽在巨大藤蔓后的山涧水潭。潭水幽碧,寒气森森。
三个穿着粗布短打、面相带着几分市侩和凶悍的汉子,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潭边一块大石上。一个身材干瘦、眼神闪烁的汉子(王老三)拿着根树枝无聊地拨弄水面。一个矮壮如墩子、满脸横肉的汉子(李墩子)正啃着一块干粮。为首的汉子(张老大)身材中等,脸上有一道刀疤,显得最为精悍,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尤其是那从藤蔓后流出的暗河水。
“妈的,守了大半天了,毛都没一根!我看是白费功夫!”王老三抱怨道。
“闭嘴!耐心点!”张老大低声呵斥,目光却猛地一凝,死死盯住水潭边靠近藤蔓的浅滩处!
那里,水流冲刷下,似乎有一小块染血的破布挂在石缝里!颜色青灰!
“有东西!”张老大低喝一声,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王老三和李墩子也立刻跳了起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血!是人血!”李墩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过去看看!小心点!”张老大拔出腰间一把劣质的精钢短刀,示意两人跟上。三人呈品字形,小心翼翼地趟着浅水,向那块破布靠近。
就在他们离破布还有几步远,注意力完全被吸引的刹那——
哗啦!
一道青灰色的人影如同潜伏已久的鳄鱼,猛地从三人侧后方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暴起!速度并不快,甚至带着明显的踉跄和虚弱,但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!
正是叶惊尘!
“什么人?!”张老大反应最快,惊怒回头,短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。
回答他的,是一蓬劈头盖脸撒来的、五颜六色的诡异粉末!如同天女散花,瞬间笼罩了三人所在的小片区域!
“毒粉!”张老大亡魂皆冒,厉声提醒,同时猛吸一口气想要闭气后退。
然而,太近了!那毒粉扩散的速度极快,而且诡异的是,其中似乎混杂着某种极其细微、无色无味的粉尘(迷神烟残留),随着呼吸瞬间钻入鼻腔!
“咳咳!我的眼睛!”王老三首当其冲,捂着眼睛惨叫起来,眼泪鼻涕横流,视线瞬间模糊。
“呃…头好晕…”李墩子吸入最多,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步踉跄,手中的干粮都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