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染红了草庙村的夜。
林烬蜷缩在屋后的柴垛里,鼻尖充斥着血腥与焦土的味道。火光映着他发抖的手指,耳边是魔道修士狞笑和村民惨叫交织成的炼狱之音。他不敢动,甚至不敢呼吸,直到那双沾满血污的脚踩碎了父亲的脊梁骨,母亲最后的一声哀嚎戛然而止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冰冷的声音落下,黑袍人转身,斗篷扫过地面,像死神走过的地方。
林烬咬破嘴唇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,却压不住胸口翻腾的怒意。他的拳头紧握到指甲嵌入掌心,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就在这时,远处天际一道赤光划破黑暗,如流星坠地,轰然砸在村口石桥上!
爆炸掀起的热浪掀飞了两个魔修,田不易踏火而来,赤焰剑横扫而出,血雨纷飞。
“快走!”他大吼,声音震得瓦片簌簌作响。
林烬猛地起身,却见一人挡在他面前。黑袍青年嘴角带笑,手中长刀泛着诡异紫光:“小东西,别浪费力气了。”
刀锋劈下,林烬闭眼等死。
风声掠过,血溅眼前。
睁开眼,田不易站在他身前,剑尖滴血,身后是断成两截的尸体。他一把拎起林烬,将他甩到背上,转身冲向山林深处。
“抱紧。”他说。
林烬紧紧抱住这个男人的肩膀,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活着的温度。
而他们身后,草庙村已成废墟。
——
火还在烧。
林惊羽跪在尸堆中,双手抓着半截断矛,眼神空洞。田不易将林烬放下,转头望向那边,眉头皱起。苍松道人已经来了,一身青云门龙首峰长老的玄衣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林惊羽身上,带着审视。
“你叫林惊羽?”他问。
少年点头,眼中终于有了焦点。
苍松抬起手,一道灵力拂过他周身经脉,片刻后,露出一丝满意神色:“不错,根骨上佳,悟性不俗。可愿拜我为师?”
林惊羽愣住,随即激动地跪下叩首:“弟子愿意!”
田不易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回头看向林烬,少年正怔怔望着这一切,眼神里透出几分羡慕与不甘。
“你呢?”田不易低声问。
林烬低下头:“我……资质平庸,怕是入不得门派。”
田不易没说话,伸出手,在他胸口一探。片刻后,他眉头微蹙。果然,这孩子的经脉堵塞严重,灵气运转困难,寻常门派不会收这样的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