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琪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，视线落在林烬手中的魂焰果上，又在他和阿奴之间来回移动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天琊剑映出她眼底的一丝黯然。
“我追踪你而来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，却比往常多了几分疏离，“但我来晚了。”
林烬心头一紧，刚要解释，却被她一句话堵住：“你无需解释。”
阿奴轻轻一笑，走上前一步，主动打招呼：“陆姑娘，好久不见。”
陆雪琪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却没有回应。
林烬站在原地，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与愧疚。他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你们打算去哪里？”陆雪琪终于再次开口。
“回青云门。”林烬答道。
“回去做什么？”她追问。
“我想知道一些事。”林烬看着她，语气认真，“关于我的过去，关于田师叔和宋师兄知道的一切。”
陆雪琪沉默片刻，才缓缓点头：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林烬答。
陆雪琪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！”林烬突然叫住她。
陆雪琪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林烬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堕入歧途，就请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艰难地吐出后半句，“亲手斩了我。”
陆雪琪望着他，眼中情绪翻涌，最终化作一抹深深的叹息。
她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再看阿奴一眼，只是轻轻点头，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林烬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阿奴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她其实很难受。”
林烬闭上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一条路，他已经踏上，无法回头。
夜风拂过，吹起他衣角，也吹散了林间的雾气。
远处，一只灵狐悄然跃过枯枝，尾巴扫落几片叶子。
林烬伸手按住墨钧剑，指尖感受到它的轻微震颤，仿佛也在回应他的心绪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道。
阿奴点头，银饰叮当作响。
两人并肩走入密林深处，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而在他们身后，林间小径上，天琊剑残留的寒光渐渐黯淡，像极了一滴坠落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