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门山门前,晨雾未散,石阶上已传来脚步声。林烬三人踏上最后一层台阶,望向那巍峨的山门,心中皆有沉甸甸的重量。
阿奴轻轻呼出一口气,低声笑道:“总算回来了。”
陆雪琪没有说话,只是将斗篷的兜帽又拉低了些,遮住半张脸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天琊剑的剑柄,寒意从指尖渗入掌心。
林烬站在两人之间,掌心的焚世莲种微微发热,仿佛感应到什么。他握紧拳头,将莲种藏入袖中,迈步向前。
山门弟子例行盘查,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,却未多问。林烬低着头,混在一群归山弟子中,缓缓前行。
穿过云台,来到议事大殿前,田不易已等候多时。他站在殿门前,手中拎着酒葫芦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只说了一句,语气平淡,却让林烬心头一震。
“嗯。”林烬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田不易转身推门,三人跟随其后,走入殿中。
殿内,十数位长老已端坐两侧,主位上空着,显然是为掌门预留的。林烬扫了一眼,几位长老目光或冷或疑,皆在他身上停留良久。
“南疆之行,有何发现?”坐在右侧的一位长老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林烬上前一步,将巫族遗迹、祭坛、血菩提的来源、玄鳞虬龙的残影,一一陈述。他语调平稳,不带情绪,只讲事实。
阿奴和陆雪琪也在一旁补充细节,尤其是关于洪荒巨兽的觉醒与天地大劫的预兆,听得殿中众人神色凝重。
然而,一位身穿深青道袍的长老忽然冷笑一声:“巫族遗迹?血菩提?你们三人竟敢深入南疆,擅自接触邪物,还带回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?”
另一人随即附和:“林烬身怀煞气,连血菩提都未能炼化,便贸然前往南疆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莫非是受了谁的指使?”第三位长老冷声道。
“够了。”田不易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炸响,震得殿中空气一滞。
他缓缓站起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他们带回的消息,关系到天地大劫。你们若只顾猜忌,不如现在就回去闭关,莫误了正事。”
那几位长老脸色一沉,却未再开口。
林烬站在原地,听着这些质疑,心中并无波澜。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幕,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。
“血菩提,究竟是何物?”一名白发长老忽然开口,眼神锐利。
林烬沉默片刻,缓缓从袖中取出焚世莲种。莲种在他掌心静静旋转,泛着微弱红光,煞气被压制到最低。
“这是血菩提炼化后的形态。”他说,“它确实蕴含煞气,但我已能掌控。”
“掌控?”那位深青道袍的长老冷笑,“你可知血菩提,曾是巫族祭祀用的至邪之物?若它真如你所说,能沟通幽冥与自然,那它也是开启上古封印的关键!”
此言一出,殿中众人皆是一震。
“上古封印?”有人低声重复,语气中带着惊疑。
林烬心中一沉,却未表露。他想起巫族石碑上那句:“焚天者,承吾血,继吾道,破封印,应劫数。”
难道……真的有人在等他去开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