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主峰之上,杀伐未止。天边乌云翻滚,血色符文在战场上方盘旋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随时准备扑下獠牙。
林烬站在一处断崖边,墨钧重剑横于身前,剑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。他目光扫过战场,正道弟子虽稳住阵脚,但伤亡已重,防线多处告急。焚世莲种在他掌心缓缓旋转,赤红光芒映照着他的侧脸,那张脸上已不见初入青云时的青涩,唯余冷峻与决然。
远处,一道白衣身影破空而来,衣袂翻飞,如雪落寒潭。天琊剑出鞘,剑光如瀑,寒气凛然,所过之处,魔修纷纷退避。
陆雪琪落在林烬身旁,发丝微乱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她未多言,只淡淡道:“你那边撑不住了。”
林烬点头,目光扫过她握剑的手。那双手素来稳定,此刻却微微颤抖,剑气也不似往日凌厉。他心中微动,却未问出口。
“那边。”他抬手指向战场左侧,三名魔修正联手围攻一名青云弟子,那人已身负重伤,剑法凌乱。
陆雪琪未应声,天琊剑已划出一道寒弧。剑光所至,三人攻势顿滞,其中一人被冰霜封住双足,动弹不得。林烬趁势跃起,焚世莲种化作赤焰锁链,缠住另一人脖颈,猛地一拽,头颅飞起,血柱冲天。
最后一人惊骇欲绝,转身欲逃,却被陆雪琪一剑钉在地面。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那名青云弟子跪倒在地,满身是血。
林烬蹲下身,将一粒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,低声道:“去后方。”
那人点头,挣扎着起身,踉跄离去。
战场短暂安静,风掠过山巅,带着血腥与寒意。
林烬起身,望向陆雪琪。她正低头查看天琊剑,剑身泛着淡淡裂纹,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。她眉头微蹙,却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刚才那道阴雷……你本可以避开。”林烬开口,声音低沉。
陆雪琪抬头,目光与他相接,短暂一瞬,又垂下眼帘。
“我没时间解释。”她语气依旧清冷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林烬未再多问,只道:“下一次,别再替我挡。”
她轻哼一声,未应。
远处,战鼓再响,敌军阵型重整,新一轮攻势即将到来。
林烬深吸一口气,焚世莲种在掌心一转,化作护盾贴于臂上。他回头看向陆雪琪,却发现她正紧握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你的剑……”他终于问出口。
陆雪琪微微一顿,随即道:“无妨。”
她不愿多说,林烬也未强求。两人并肩而立,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敌军如潮水般涌来,杀声震天。林烬率先冲入敌阵,焚世莲种化作烈焰长鞭,横扫而出,数名魔修瞬间化为灰烬。他身形如鬼魅,在战场上游走,每一步踏出,皆带起一片血雨。
陆雪琪紧随其后,天琊剑在她手中如雪瀑倾泻,剑光所至,寒气逼人。她的剑法本就凌厉,如今更添几分决绝,每一剑落下,皆有敌人倒下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攻一守间,竟如天衣无缝。正道弟子见状,士气大振,纷纷稳住阵脚,反击敌军。
然而,敌军之中,一道黑影悄然浮现。
那人身披玄色长袍,气息阴冷,双目如渊。他手中握着一根骨刺长鞭,鞭影如蛇,悄然逼近林烬。
林烬正欲回身,却见陆雪琪已先一步挡在身前。天琊剑横扫而出,剑光与鞭影相撞,爆发出一阵刺骨寒气。
“你果然值得一战。”那人冷笑,鞭影翻飞,直取陆雪琪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