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势不减,火流直轰万擎天胸膛!
万擎天抬臂格挡,衣袍瞬间焚尽,露出胸口一道陈旧封印——圆形,边缘刻有莲纹,中央一道裂痕,与焚世莲种外层纹路完全一致。
火流击中封印,那裂痕竟微微颤动,下方血纹如活物般蠕动,似被唤醒。
万擎天后退半步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他低头看着那封印,又抬眼看向林烬,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“原来……你真能引动它。”他低声说,“难怪她要把莲种种入你母腹。”
林烬喘息未定,右手指向他:“你说阿奴的死不是计划?那你胸口的封印,为何与焚世莲种同源?你与我父母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万擎天不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成爪,猛然刺入自己左腕!
鲜血喷出,不落于地,而是被伏龙鼎虚影吸入。鼎身九道锁链纹路齐震,第八道血光更盛,第九道终于开始泛出血丝。
“幽冥血祭。”他低语,“以我之血,唤鼎之魂。”
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黑云翻涌,伏龙鼎虚影暴涨十倍,鼎口裂开,无数冤魂自其中涌出,嘶吼哀嚎,化作血煞之风,席卷全场。林烬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,裂痕中渗出黑气,仿佛整片战场都成了祭坛。
血煞领域成。
林烬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墨钧插入身前,勉强支撑。焚世莲种在他胸口剧烈震颤,火焰由赤红转为暗淡,竟有脱离掌控之势。
“你父亲封印了它。”万擎天立于血云之中,声音如从九幽传来,“可你体内的莲种,本就是它的一部分。你越催动,它越躁动。等到它彻底觉醒,你将不再是主人,而是容器。”
林烬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未退缩。
他忽然张口,发出一声怒吼。
那不是人声,而是夹杂着古老音节的巫语——阿奴曾教他的“逆祭之咒”。他早已忘记何时学会,此刻却如本能般脱口而出。
焚世莲种猛然一震。
火焰由红转黑,一道幽焰自莲心喷出,逆卷而上,竟将血煞之风逼退三尺!
地面裂痕中,一道纹路浮现——蜿蜒如蛇,中央一点星芒,与南疆村落祭祀台上的图腾一模一样。只闪了一瞬,便重新隐没。
万擎天瞳孔骤缩。
“你竟懂巫族逆祭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,“那丫头,果然把巫族最后的秘法传给了你。”
林烬撑地而起,黑焰缠绕周身,眼中赤金与幽黑交替闪烁。他一步步向前,每踏出一步,地面裂痕便延伸一寸。
“你说我是祭品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可你忘了——焚世莲种认主,不认命。”
他举起墨钧,剑尖直指万擎天。
“今日,我不为救世,不为开新道。我只为田不易,为阿奴,为南疆那些被你当作祭品的无辜者——”
剑身黑焰暴涨,焚世莲种悬于头顶,莲心裂痕深处,那道模糊黑影再次浮现,低语再起。
林烬却不再理会。
他只知,这一剑,必须落下。
万擎天冷笑,双手高举,伏龙鼎虚影缓缓下压,鼎口冤魂凝聚成矛,直指林烬心口。
两人之间,空气凝滞如铁。
林烬右脚猛然蹬地,身形如火流星般冲出,墨钧撕裂长空,黑焰划出一道断线般的轨迹——
剑尖距万擎天咽喉尚有三寸,焚世莲种突然剧烈一颤,黑焰骤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