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登通天峰观星台。
夜风凛冽，星河如幕，却处处错乱。陆雪琪仰头，目光扫过紫微、太微、天市三垣，眉头紧锁：“星斗逆行，帝星蒙尘，此为乱世之兆。”
林烬闭目，焚世莲种沉入地脉，感知地气流动。他睁开眼：“地脉血光隐现，南疆方向最为剧烈，封印松动已成事实。”
林惊羽取出龙首峰秘制的测灵罗盘，指针狂转，最终停在南疆方位，刻度显示灵气紊乱度达三成七。
三重证据交汇，无人再疑。
“若劫难将至，”林惊羽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青云……还值得守护吗？”
陆雪琪侧目看他：“若不守青云，谁来持正道之旗？”
“正道？”林惊羽冷笑，“抽弟子灵力延寿的，也是正道。”
林烬未接话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支藤环，暗绿色，缠着南疆特有的赤纹藤，边缘已磨损，却仍散发着淡淡草木气息。那是阿奴临别时塞给他的，说：“若南疆有变，此物会告诉你该去哪。”
他将藤环置于星轨投影中央。
星辉洒落，藤环忽然发烫，表面纹路泛起微光，与星图交叠。刹那间，空中星图扭曲，九颗星辰连成一线，勾勒出三字古篆——九嶷山。
三人皆静。
那山在南疆腹地，十万大山最深处，传闻有上古封印，历代巫族禁地。
藤环冷却，星图恢复原状，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“焚世莲种指引南疆。”林烬道，“阿奴的部族在那里，她曾说，‘山裂之日，便是魂归之时’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陆雪琪看着星图残留的光痕，缓缓点头：“若大劫源于南疆，我们便该溯其源头。”
林惊羽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守夜阁的职守，我已交割。明日，我随你们走。”
三人立于观星台，夜风卷起衣袍。
林烬收起藤环，握紧祭司令。焚世莲种在心口跳动，频率渐稳，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灼热，仿佛在回应远方的召唤。
陆雪琪指尖微动，寒气在掌心凝成一缕细线，缠绕腕间。她未言，只将天琊剑握得更紧。
林惊羽望着通天峰下青云殿宇，灯火零落。他忽然抬手，将斩龙剑插入石缝，剑身嗡鸣，黑刃微颤。
“出发前，”林烬低声说，“得先见田师一面。”
话音未落，焚世莲种猛然一震。
林烬胸口如遭重击，踉跄半步。血光自衣襟下透出，莲种表面裂开一道细纹，一缕黑气顺着经脉上行，直逼心脉。
他抬手按住心口，指缝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