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、碎木屑和血沫,失去了动力,缓缓沉降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两种声音。
一种,是男人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另一种,是他怀中女人那急促到几乎失控的喘息。
所有幸存的全真弟子,目光都凝固在场中那唯一的焦点上。
那个男人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怀里揽着一个曲线毕露的杏黄道袍女子,神色平静得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而不是一掌,击溃了威震天下的天罡北斗阵。
而不是一掌,将他们的师祖辈长春子丘处机,打成一滩嵌进门板里的烂泥。
这副画面,扭曲,矛盾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、令人胆寒的真实。
他们心中的神。
他们宗门的魂。
没了。
【这就……结束了?】
楚风的内心一片空虚。
【不是,说好的天下第一玄门大阵呢?我这十层圆满的九阳神功,开着自动格挡反伤,连个暴击提示都没跳,你们就全躺了?】
【喂,游戏管理员吗?我要投诉,这副本数值设计有问题啊!BOSS都是纸糊的,用户体验极差!退钱!】
他甚至觉得,自己刚才那一掌,可能稍微用大了那么一点点力。
早知道丘处机这么不抗揍,用三成力就顶天了。
现在好了,不小心把最终BOSS给秒了,后面的一点参与感都没有。
他略带一丝嫌弃地瞥了一眼远处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丘处机,彻底没了兴致。
怀里的触感,却在此时变得无比清晰。
李莫愁的身体,已经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。
那份独属于顶尖高手的肌肉记忆与身体警惕,早已被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彻底冲垮、碾碎。
此刻的她,每一寸成熟的肌体,都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,毫无保留地依附着他。
隔着两层衣物,他能清楚地感知到,她胸前那惊人的轮廓,是如何被他的胸膛挤压,改变形状。
他能感觉到,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下,那双修长的腿,正因脱力而轻微颤抖。
她的脸,死死埋在他的颈窝。
鼻腔里,再没有了熟悉的血腥与幽冷,取而代之的,是他身上那股霸道的、如同烈日曝晒过的阳刚气息。
这股气息,是毒药。
一口,就足以让她沉沦万劫不复。
她的心跳,透过胸腔的共鸣,一下,又一下,剧烈、急促、毫无章法地撞击着他的肋骨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雌性在目睹了绝对雄性的力量之后,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战栗与臣服。
这个男人,用最野蛮的方式,撞碎了她冰封的心门。
然后,用更霸道的力量,在她灵魂最深处,烙上了他的印记。
【嗯,手感倒是不错。】
【这波……不亏。】
楚风心里给出了客观评价,揽着她纤腰的手臂,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。
怀中的尤物,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嘤咛,身体绷紧了一瞬,又更彻底地软化下来。
远处的树梢上。
那道白衣身影,静立如画,仿佛与周遭的惨烈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小龙女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,被一种名为“骇然”的情绪所填满。
那不是简单的震惊。
那是她的武学认知,她的世界观,被一股外力强行击碎后的崩塌与茫然。
她的视线,死死锁在楚风身上。
就在刚刚,那个男人一掌拍出的时候。
她感觉到了一股力量。
纯粹到极致,霸道到极致的阳刚之力。
那股力量,煌煌大日,刚猛无俦,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阴寒。
这与她古墓派的内力,是水火不容的两个极端。
但,对方是太阳。
而她,是冰。
太阳升起,冰雪只能消融。
这是本质上的压制,是天生的克星!
“祖师爷……”
小龙女的红唇,无意识地翕动着。
当年,王重阳祖师以《先天功》冠绝武林,华山之巅,力压四绝。
她虽未亲见,但祖师婆婆林朝英留下的手札中,对那份功力的描述,便是这般……雄浑浩瀚,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