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份记录着卡尔秘密实验的加密文件，同时出现在凯莎和凉冰的王座前时，整个天使之城的气氛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那不是比喻。
空气中温暖的粒子仿佛都被抽干，光线在凝固的寂静里变得僵硬。
凯莎看完了所有影像与数据。
她一言不发。
但她周身那越来越冰冷的神圣气息，却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寒霜，从王座的扶手上蔓延开来。
她那双璀璨的金眸中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，足以让整个天刃王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十度。
“叛逆！”
第一个词吐出，大殿的梁柱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。
“亵渎！”
第二个词落下，空间都为之震颤。
“这是对生命最彻底的背叛！”
凯莎的声音里，蕴含着王者的雷霆之怒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的重锤，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卡尔，他必须为他的行为，接受最严厉的审判！”
在她的世界里，卡尔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学术研究的范畴。
那不是探索。
那是创造一个足以毁灭现有秩序的怪物军团。
秩序，是她为之奋斗并且誓死捍卫的一切。
任何试图挑战它的人，都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敌人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下达了命令。
“传令下去，立即组建最高审判庭，全宇宙通缉捕拿卡尔及其所有党羽！”
“所有相关实验，必须被彻底销毁！”
然而，与凯莎的雷霆之怒截然不同，凉冰在看完所有资料后，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她的脸上，没有愤怒。
反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好奇，甚至……是一丝兴奋的复杂表情。
那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，一种足以颠覆世界的危险玩具的表情。
“等一下，姐姐。”
凉冰的声音响起，清脆，却有力地打断了凯莎那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我觉得，这件事……或许没那么简单。”
凯莎冰冷的目光，如同两道实质的利剑，投向凉冰。
“不简单？”
“他正在创造恶魔，你难道看不见吗？”
“我当然看见了！”
凉冰猛地站起身，修长的双腿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踱步，高跟战靴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她的眼中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。
“但是，你难道没看见这其中蕴含的另一种可能性吗？”
“一种……进化的可能性！”
她骤然停下脚步，身躯微微前倾，直视着王座上威严的凯莎。
“我们都在为虚空而恐惧，而卡尔，他在尝试理解虚空，利用虚空！”
“他的手段虽然极端，但他对‘禁忌’的探索精神，难道不值得我们思考吗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昂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神河文明的秩序已经僵化了太久了，姐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