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阳的意识，就在她们的指尖。
那些飞舞的光点，是他存在过的最后证明。
然后，它们化作了漫天星尘，最终归于彻底的虚无。
那一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凯莎、凉冰、鹤熙。
三位叱咤已知宇宙的女王，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，在眼前轰然崩塌。
巨大的悲痛，化作了实质的黑色潮水，将她们的灵魂彻底淹没。
悔恨。
自责。
无力。
种种情绪，变成了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，在她们的心上，一刀一刀地凌迟。
凯莎伸出手，指尖划过那片冰冷的虚空，那里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她金色的瞳孔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，变得黯淡、空洞。
凉冰猩红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没有了狂傲与不羁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。她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控制台上，坚固的合金应声凹陷，发出刺耳的悲鸣，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鹤熙，神河最智慧的头脑，此刻却只呆呆地望着主屏幕上那条已经归零的生命信号曲线。
所有的计算，所有的理论，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，那么可笑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，笼罩着整个维度观察站。
“报告三位女王，长老会急电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，通过通讯器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“多处星域再次侦测到大规模虚空异变体入侵，请求指示，是否需要派遣援军？”
援军？
这两个字，像一根针，狠狠刺入了凯莎麻木的神经。
她缓缓地，一寸一寸地转过身。
那张原本神圣威严的脸庞上，此刻只剩下冰彻骨髓的寒意。
还有，那无法抑制的……疯狂！
她的声音，不再清冷高贵，而是充满了令人战栗的、歇斯底里的愤怒，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。
“传我命令！”
全频道通讯瞬间开启，她的声音，响彻神河文明的每一艘战舰。
“所有舰队，立刻调转方向！”
“目标，已知宇宙内，所有与卡尔相关的‘幻体实验基地’！”
“执行，无差别的、饱和式的轨道打击！”
她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。
“我不管里面有什么！是谁！”
“我只要它们，从这个宇宙，彻底消失！”
“一个，不留！”
通讯另一端的副官，被这道前所未有的、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命令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从未听过女王如此失控的声音，那里面没有正义，没有秩序，只有纯粹的、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