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审判?真是可笑!”
鬼冢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他脸上的横肉因狰狞的笑意而扭曲地挤在一起。
作为大名重金招募的武士首领,他一生都活在刀口舔血的快意中。他相信刀,也只相信刀。眼前这些从天而降,穿着古怪白色铠甲的士兵,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样子货,是某个愚蠢贵族用金子堆砌出来的仪仗队。
“兄弟们!”
他将那柄饱饮鲜血的太刀“鬼切”扛在肩上,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。
“让这些铁罐头,见识一下我们武士的厉害!”
“噢噢噢噢!”
“杀光他们!”
命令如同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。
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名武士与叛忍瞬间暴起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他们像是决堤的黑色洪流,从四面八方涌向那片孤零零的白色方阵。刀光剑影交织,查克拉的光芒闪烁,风遁的利刃与火遁的烈焰混杂其中,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浪潮。
面对这足以轻易踏平一座小镇的攻势,海军少将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冲锋的敌人,只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,注视着自己缓缓抬起的右手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冰冷的词语从他唇间吐出。
“六式,准备。”
“是!”
回应声整齐划一,沉闷如雷,带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。
下一瞬,惊变陡生。
面对冲来的死亡浪潮,那些战列兵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迎面压上。
他们的身影,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毫无征兆地变得模糊,扭曲,然后……凭空消失。
“剃!”
极致的速度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。
在那些自诩动态视力超群的忍者眼中,整个白色方阵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,原地只剩下淡淡的残影。
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武士和叛忍,脸上的凶悍还未褪去,眼中的杀意依旧浓烈。
他们甚至还保持着前冲挥刀的姿态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密集而沉闷的血肉穿透声,突兀地响起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一名以速度见长的叛忍,难以置信地低下头。他的胸口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,边缘光滑得如同被某种利器精准切割。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,只有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的冰冷。
他张了张嘴,想问一句“为什么”,却只涌出大口的血沫。
“指枪。”
幽灵般的身影在敌人阵中闪现又消失。
战列兵们绷紧的手指,坚硬胜过百炼精钢。每一次弹出,都带起一声尖锐的撕风声,精准无比地洞穿敌人的心脏、喉咙、或是眉心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丝毫的迟滞。
一击,毙命。
“什么?!”
鬼冢那双凶悍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!
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碎。他看不清!他竟然完全看不清对方的动作!他的剑术,他引以为傲的“心眼”,在这样绝对的速度面前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恐惧,第一次,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。
“岚脚!”
几名战列兵的身影在半途同时停顿,动作协调得宛如一人。他们同时抬腿,快如电光石火的踢击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,带出数道半月形的青色真空斩波!
那斩波薄如蝉翼,却蕴含着恐怖的切割之力,发出“嗤嗤”的尖啸声,瞬间席卷了密集的人群。
一名身材魁梧,浑身肌肉虬结的武士,怒吼着将门板般巨大的斩马刀横在身前,试图格挡。
然而,没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