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殿内骤然亮起一阵强光。
初代圣女被献祭的记忆残影浮现，如同全息投影般铺陈开来。
墨昭绫看着母亲的身影，看着她腹部隆起的弧度，看着堕神的印记缓缓注入胎中……
原来一切早在那一刻便已注定。
她不是继承者。
她是延续者。
是宿命轮回中的又一枚棋子。
但她不愿再被操控。
她抬起手，灵契之书光芒大盛，冥河灵体随之暴涨，黑色河水冲破幻象，席卷整个主殿。
夜无咎后退一步，脸上却没有惊慌，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吗？”他低声问，“那就去问她吧。”
“谁？”她问。
“那位真正的圣女。”他说完，权杖一挥，殿内光影骤变，初代圣女的画面再次浮现。
这一次，画面定格在一个少女身上。
她跪在台下，默默流泪，眼神里充满悔恨与不舍。
墨昭绫瞳孔一缩。
那少女抬起头，与她对视的一瞬，嘴角轻轻扬起。
熟悉的笑容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不是别人。
那是她自己。
或者说，是曾经的自己。
记忆在此刻断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封印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你以为你是终点？”夜无咎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，“你只是另一个开始。”
冥河灵体在这一刻失控，黑水倒卷，冲散了所有幻象。
殿内恢复寂静。
墨昭绫站在原地，掌心渗出冷汗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苍溟上前一步，挡在她身前，尾巴缠住她的手腕，像是一种无声的保护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？”她问夜无咎。
对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晦涩难明。
“昭绫。”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君霁站在殿门口，霜色长发随风轻扬，眼角的银月纹身若隐若现。
他走进来，目光扫过殿内残局，最后停在夜无咎身上。
“你说的‘开始’，究竟是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夜无咎笑了笑，缓缓戴上面具。
“等你们找到那个人的时候，自然会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