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咎的残影在风中消散,昭绫掌心的玉佩仍带着余温。她望着那枚刻着古老符文的玉佩,眉心微蹙,仿佛有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。
“昭绫。”君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克制的担忧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将玉佩收入怀中,转身走向祭坛后方的石门。那扇门半掩着,缝隙中透出幽深的黑,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。
“密室。”她低声说。
苍溟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,鼻尖嗅到一股腐朽与香灰交织的气息。他低声道:“有机关。”
君霁点头,霜色长发在风中微扬,指尖凝出一道冰线,缓缓探向石门边沿。冰线触及门框的瞬间,几枚细如银针的暗器从门缝中激射而出,被他冰刃一挡,叮当作响地落在地上。
“果然。”他收回冰刃,抬眼看向昭绫,“你跟紧我。”
昭绫没有应声,只是握紧了灵契之书,书页微微震动,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危险。她抬步跟上,三人一前一后踏入密室。
室内昏暗,四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烛火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与铁锈味。昭绫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房间中央的一张石案上。
案上,静静躺着一只黑檀木盒。
盒子表面刻着繁复的封印纹路,中央却赫然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昭娘”。
那是母亲的乳名。
昭绫的瞳孔骤然收缩,冰蓝色的光晕在她眼中流转。她上前一步,手指刚触到木盒,灵契之书猛然震颤,仿佛在警告她什么。
“别急。”君霁伸手拦住她,“这盒子有封印。”
苍溟蹲下身,嗅了嗅盒子边缘,低声说:“是血契封印,用你的血,才能打开。”
昭绫咬唇,指尖划破,一滴血落在木盒上。
封印纹路瞬间亮起,红光如蛇般游走,整间密室都仿佛在颤抖。片刻后,木盒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露出其内一物——一根骨笛。
通体洁白,仿佛由某种灵兽的骨节制成,笛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隐隐泛着幽蓝光泽。
昭绫伸手取出骨笛,指尖触碰的刹那,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画面——
母亲坐在月下,轻轻吹响骨笛,远处,一道黑影缓缓浮现,与她对视,眼中映着同样的银瞳。
她猛地回神,心跳剧烈。
“你没事吧?”君霁察觉她的异样。
昭绫摇头,却已将骨笛贴唇,轻轻一吹。
音符如丝,悄然扩散。
密室瞬间陷入死寂,紧接着,空气仿佛被撕裂,一道黑影从虚空中浮现。那是一个灵体,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,五官模糊,却带着一股与昭绫截然相反的气息——阴冷、暴戾、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“这是……”昭绫瞳孔微缩。
灵契之书剧烈震动,雪凰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,与那黑影对峙,两者之间,灵力剧烈冲突,形成一道无形的风暴,将密室内的烛台全部吹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