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绫的银瞳在血月下微微收缩,指尖仍贴在灵契之书的封面上,书页的震动尚未平息。她的意识仍残留于那片破碎的记忆之中——未来版的自己站在血月之下,手持骨笛,吟唱着她听不懂的旋律。那不是幻象,而是某种真实存在的回响。
苍溟的尾巴仍缠绕在她手腕上,却已不再有力,他的皮肤正在缓慢石化,仿佛时间正在他身上凝固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君霁胸口的金色锁链轻轻震颤,那道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她自己的语调。
昭绫没有回应,她的目光落在腰间青铜铃铛上。铃铛忽然剧烈震动,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,如同古老的符文正在苏醒。
“这不是铃铛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钥匙。”
话音刚落,青铜铃铛开始熔化,金属液滴落在她掌心,却没有灼伤她,反而映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——璇玑的脸,却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冽神情。
昭绫瞳孔一缩,迅速将灵契之书贴在胸口,任由那滴青铜液渗入书脊。瞬间,书页剧烈翻动,一道裂缝在书脊中央缓缓张开,露出一个隐藏的空间。
苍溟的呼吸变得沉重,他的左臂已经完全石化,蛇形印记在他皮肤下游走,仿佛在寻找突破口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昭绫咬牙,将骨笛贴在额前,稳定心神。
灵契之书的隐藏空间中,无数晶体浮现,每一个都映照出她的身影——有的蜷缩在荒原哭泣,有的站在祭坛上冷笑,有的披着大祭司的长袍,手中握着冰蝶的残翅,眼神冰冷如霜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我?”她喃喃。
“不。”冰蝶的声音忽然响起,翅膀上的裂缝更加明显,雪花状纹路正在被血色侵蚀,“是你曾经可能成为的模样。”
昭绫闭上眼,骨笛的旋律在她脑海中回响,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旋律。她用旋律稳住意识,伸手触碰中央最大的一块晶体。
瞬间,她的意识被拉入其中。
她看到自己跪在血池前,手中握着一本黑色书籍,那是冰蝶的封印之书。她的身后,是年幼的自己,被大祭司带走,送入荒原。
“银瞳现世则末日临……”她听见自己低语,“可若银瞳本就是末日的一部分呢?”
画面破碎,昭绫猛然睁开眼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我不是在看过去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是在看……无数个可能的结局。”
苍溟的声音忽然响起,低哑而急促:“昭绫,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回头,看到他的石化已经蔓延到肩膀,蛇形印记在他皮肤上扭动,仿佛在试图挣脱封印。
“我不会让你变成她。”昭绫迅速翻开灵契之书,将书页贴在他胸口,强行抽取妲己的印记。
苍溟闷哼一声,额头上浮现出一层冷汗,身体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