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也动了阵眼?”他盯着苍溟,声音颤抖。
苍溟未理他,只将尾尖残血抹在昭绫脚边藤蔓上。藤蔓骤然缠紧襁褓虚影,内里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墨昭绫呼吸一滞。那心跳,与她灵核跳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她抬手,指尖轻触襁褓。
虚影微颤,竟缓缓打开一角。内里婴儿沉睡,发色银白,眉心一点冰蓝印记,与她泪痣位置相同。
冰蝶在熔炉中尖啸:“别碰——那是你被封印的初生之魂!”
她未收手。
指尖即将触碰到婴儿发丝时,君霁的透明手掌突然横切入间,掌心噬光兽核残影对准襁褓,释放出吞噬黑光。
襁褓虚影剧烈震颤,内里婴儿睁开双眼——瞳孔一银一黑,与她完全不同。
夜无咎怒吼:“住手!那是堕神的容器!”
苍溟猛然扑上,以残尾扫向君霁手掌。火焰与黑光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
墨昭绫趁机将指尖按入襁褓。
婴儿握住她手指的瞬间,熔炉虚影轰然炸开。三道光流倒灌回她体内,灵契之书第二页彻底掀开,浮现一行血字:“共生者,非一人,乃心火相熔。”
她全身经脉如被冰火同时灼烧,皮肤浮现晶化纹路。可她仍不松手,反将整只手掌探入虚影。
婴儿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不属于孩童的冷笑。
君霁手掌彻底消散前,最后一道光束射向她心口。噬光兽核残影融入灵核,发出低沉共鸣。
苍溟跪地,左脸奴印裂开,露出皮下一道极细的金线——与明烨礼服金铃同源。
夜无咎抬手欲召新阵,可地面藤蔓突然缠上他脖颈,将他拖向裂痕。他挣扎中抬头,正对上墨昭绫睁开的双眼——冰蓝深处,浮现出双瞳重影。
她低声问:“你说我母亲不该留下火种。”
藤蔓收紧,他无法言语。
她俯身,指尖仍没入襁褓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:“可你忘了——火种,也能烧了祭坛。”
苍溟突然抬头,幽蓝火焰中浮现出二十年前暴雨夜的画面:他以尾血画阵,将一名婴儿藏入地底,阵眼处,飘落一缕银发。
画面与眼前重叠。
他嘶哑开口:“姐姐……这次,换我护你。”
墨昭绫终于将手掌完全探入襁褓。
婴儿反手握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超出常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