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画面,都伴随着真实的痛感,如针扎入神经。
“啊——!”
他仰头嘶吼,金铃在喉间震裂。
一口咬下,齿间崩碎的不仅是琉璃,还有一枚小巧的银锁。
那锁坠地,发出清脆一响。
锁面铭文浮现“昭”字,却被一道深深的爪痕划破。
昭绫瞳孔一缩。
那是她婴儿时的信物。
母亲贴身佩戴,直到被献祭那夜。
明烨跪倒在地,穷奇的黑影在他体内疯狂撕咬。他试图吞噬昭绫,却反被凶兽啃噬神智。金铃碎片滚落,沾染圣女之血的银锁在血月下泛着微光。穷奇因血脉压制而短暂痉挛,暴戾气息一滞。
昭绫未追击。
她弯腰,指尖即将触碰到银锁的刹那,君霁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。
他的右眼银月纹蔓延至半身,掌心再度浮现出噬光兽核残影,却不再指向祭坛,而是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
两人十指交扣。
灵契之书被压于掌心之间。
银发与霜发无风自动,缠绕成螺旋状,发丝间浮现出二十年前的幻影——
祭坛暗室,夜无咎调换襁褓。
一道身影藏身角落,披着产婆的粗布外衣,手中紧握一枚青铜铃铛。
那是君霁的母亲。
她目睹一切,却未出手。
幻影消散。
君霁低头,声音低沉:“她知道你是谁。”
昭绫未答。
她将银锁拾起,放入怀中。
青铜铃铛再次轻击心口,三短一长两顿。
这一次,铃声不再为唤醒记忆,而是为宣告——
她不再是被命运摆布的祭品。
她是契约者。
她是清算者。
明烨挣扎着抬头,嘴角裂开,露出两排鲨鱼齿,嘶声道:“你以为……夺回信物就能改写宿命?那夜……还有第三个人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穷奇的黑影猛然反噬,一口咬断他的舌根。
血从唇角涌出,滴落在银锁划破的“昭”字上。
昭绫抬手,将灵契之书翻至新的一页。
书页空白,却隐隐浮现出一行未完成的符文——形似“姐”字的另一半。
她望向苍溟昏迷的身影,又低头看向掌心缠绕的银发与霜发。
发丝间,那枚微型银锁虚影仍在微微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