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溟跪地,额头抵地,尾骨处传来撕裂之痛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虚影,那少年正对他微笑,随后化作光点,尽数融入他眉心。
墨昭绫站在祭坛中央,银蓝藤蔓缠绕脚踝,灵契之书在她手中微微发烫。她低头,看见书页上浮现出新的符文——形如双环交叠,中间一点如心。那符文缓缓旋转,与她锁骨处的堕神印记产生共鸣。
她抬起手,指向血月。
书页翻动,发出最后一声轻响。
一道光柱自天而降,将她笼罩。她的身影在光中模糊,又清晰。三重死亡的记忆在识海中回响,但她已不再被动承受。她主动选择了此刻的“生”。
君霁的残影在光中凝实一瞬,低声:“你不是谁的影子。”
“我是所有影子的源头。”她接道。
光柱骤然收缩,尽数汇入灵契之书。书页空白处浮现出一行血字:时空错位,因果重置。
她合上书。
祭坛震动,地面裂开,银蓝藤蔓疯狂蔓延,将三人残影包裹。苍溟的呼吸微弱,君霁的残影即将消散,而她站在中心,黑色纹路已爬至锁骨,与堕神印记相连。
她抬起手,指尖对准虚空。
一道裂痕浮现,其中映出另一个时空的画面:婴儿被放入祭坛,黑发女童藏入地底,夜无咎颤抖着合上石门。画面之外,灰袍身影立于阴影中,手中典籍封面写着“灵契”二字。
那身影抬起头。
面容与她一模一样。
她未惊,未动,只是将灵契之书按于心口,低语:“你等我多久了?”
裂痕骤然扩大,时空扭曲加剧。她的身体开始半透明,与君霁方才的状态相同。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,似要破体而出。
苍溟挣扎着抬头,望向她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共生咒痕迹。那血线突然发烫,顺着皮肤蔓延,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微型阵法。阵法中心,浮现出一枚银锁虚影——锁面“昭”字正被银线一寸寸修复。
君霁残影抬起手,指尖轻触她掌心。
她反手握住,力道极稳。
裂痕中,灰袍身影迈出一步,踏出时空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