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参谋脸色惨白,攥着笔的手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:“那光头……还在战舰里吗?现在能指望的,只有他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光幕里那道迈步的身影压得闭了嘴。
【曝光继续,光幕亮起】
【王座大厅的金属穹顶嵌着活态星图,亿万光点随中央存在的呼吸明灭,而当那道随意推开舱门的身影出现时,所有星芒都骤然凝固。】
【金色铠甲上的符文在来人脚边投下幽蓝暗影,独眼转动间,黑洞般的瞳孔将闯入者的轮廓碾磨成数据——灰发,便服,掌心还沾着半片饼干碎屑,像从隔壁街区误闯星舰坟场的寻常人。】
【“你就是那个搅乱棋局的入侵者?”】
【王座上的存在开口时,星图里的某片星云突然坍缩成奇点。
声音不高,却让大厅的合金地面泛起波浪状褶皱,仿佛宇宙在复述这句质问。】
【“算是吧。”】
【来人挠了挠头,视线扫过扭曲的金属立柱,最终落在远处紧闭的舱门上,“话说这里的出口在哪?
我只是想回家赶超市打折。”】
【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街角便利店的位置,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声音正让王座扶手的星纹寸寸剥落。】
【“出口?”】
【独眼微微眯起,铠甲接缝处溢出的能量流在空气中灼出焦痕,“对入侵者而言,结局只有两种——成为我藏品室里的标本,或是化作星尘。”】
【他抬手时,整座大厅的重力场突然翻转,唯有来人脚下的地面仍保持着寻常重力,像被无形的法则豁免。】
【来人打了个哈欠,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:“听起来都挺麻烦的。”】
【“三百年了。”】
【王座上的存在忽然起身,金色铠甲与骨骼摩擦出星辰碎裂般的脆响,“踏平过会思考的黑洞,撕碎过吞噬星系的虚空,却再没遇到过能接我一拳的对手。”】
【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情绪,不是愤怒,是深入骨髓的倦怠,“预言说这颗蓝色星球上有我的宿命,可你……”】
【独眼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对方的表象,最终只剩失望,“看起来比我踩死的星兽还弱。”】
【“那你肯定要失望了。”】
【来人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,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苍蝇。】
【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所有平静轰然炸裂。
王座上的存在体内爆发出的能量流瞬间冲垮了三层合金舱壁,暗紫色的光焰在他体表凝结成旋转的星云,每一缕焰流都足以让一座城市蒸发。
大厅的金属穹顶开始融化,液态金属如瀑布般倾泻,却在距来人三米处被无形的力场弹开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