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现在住的小城挨着大运河，大运河穿城而过，河面上经常有货运船慢悠悠地驶过，河边修了步道，平时总有人在那里散步钓鱼。
江枫从小就怕水，名字里带个江字，却连浅水区都不敢下，每次学校组织游泳课，他总是躲在更衣室里磨蹭，直到下课铃响才出来。
同学们都知道他不会游泳，总爱拿这个打趣他：“江枫，你名字里带江，怎么是个旱鸭子啊？”
“是不是怕水把你冲走？”
那些话像小石子一样，每次听到都让他心里发闷。
可现在，一股奇妙的感觉突然从宇宙深处涌入他的身体，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同时苏醒，温热的能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扩散。
他的手臂突然有种发胀的感觉，指尖的肌肉像是被拉伸开，又慢慢收紧，变得灵活而有力。
肩膀和背部的肌肉也跟着微微颤动，像是在记忆某种从未有过的发力方式。
江枫活动了下手指，指尖划过空气时，竟然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的阻力。
明明周围没有水，可他就是知道，该怎么划动才能让身体在水里前进。
他的腿也跟着有了反应，膝盖弯曲的角度，脚掌翻转的弧度，都像是经过了千万次练习，形成了本能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肺部的变化，呼吸变得又深又稳，吸一口气，能感觉到气流顺着喉咙往下走，一直沉到肺的最底部，然后缓缓呼出。
他试着深吸了一口，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吸进了肺里，胸口鼓胀着，却一点都不觉得憋闷，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江枫的脑子里突然清晰地浮现出各种游泳的姿势。
蛙泳时，手臂该怎么划水，腿部该怎么蹬夹，换气时头部该抬多高。
蝶泳时，躯干如何摆动，手臂如何从空中划过，配合腿部的打水。
仰泳时，身体怎么保持平衡，手臂划水的节奏，呼吸的时机。
自由泳时，手臂的交替动作，腿部的上下打水，身体的滚动幅度……
这些细节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，可现在它们不再是模糊的画面，而是变成了身体里的本能，
每个动作的发力点、角度、节奏，都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里。
他甚至能知道水下憋气时该怎么控制呼吸，肺部如何储存空气，肌肉如何放松以减少氧气消耗。
刚才系统说肺活量提升1000%，现在他真切地感觉到了，自己的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容器，能装下比以前多得多的空气。
江枫强压着心里的震惊，脸上依旧维持着虚弱的表情，任由宋莹扶着往前走。
他能感觉到宋莹的手还扶在自己腰上，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，只能把这股奇异的感觉压在心底，继续扮演着头晕的病人。
“快到运河边了，”宋莹指了指前面：“过了那座桥，再拐个弯就到你家所在的花街小院了。”
江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运河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，岸边的垂柳把枝条垂到水里，被风吹得轻轻摇摆。
河面上有一座石拱桥，桥栏杆上爬着绿色的藤蔓，几个老人坐在桥边的石凳上聊天，手里摇着蒲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