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愈发深沉。
浓郁的墨色笼罩了整片山林,仿佛要吞噬一切光亮。
高大壮的一声令下,这片死寂的丛林骤然“活”了过来。
狼牙特战旅的队员们,如同被搅动的蚁群,从山林的四面八方迅速合围。
他们脚踩着枯枝败叶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,汇聚成一张不断收缩的死亡之网。
然而,这张网的目标,是一个近乎神明的存在。
陈阳,就是这张网中心的幽灵。
他与黑暗融为一体,每一次呼吸都与山林的脉搏同频。
“完美环境伪装”让他化身林间最不起眼的一块岩石、一丛灌木。
一个小时前,狼牙的外围警戒哨还有十二个。
现在,只剩下沉默。
一名狼牙侦察兵正警惕地靠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,他的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,夜视仪中,一片幽绿的静谧。
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一切正常。
他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身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,一只手如同铁钳,无声无息地捂住了他的口鼻,另一只手精准地切在他的颈侧动脉。
侦察兵的眼睛猛然睁大,意识却如潮水般退去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陈阳没有丝毫停留。
他蹲下身,动作娴熟地将对方的步枪拆成一堆冰冷的零件,然后掏出油彩,在侦察兵失去知觉的脸上,留下一个清晰又滑稽的乌龟图案。
这是无声的宣告。
也是极致的羞辱。
夜色中,这样的场景在丛林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。
陈阳如同一位优雅的死神,用近身格斗这门艺术,悄无声息地收割着对手的战斗资格。
没有枪声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狼牙队员一个接一个地,从通讯频道中永远“失联”。
临时指挥部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当第一个脸上画着乌龟、武器被拆成零件的队员被战友架回来时,高大壮的脸色只是阴沉。
当第三个、第五个、第十个队员以同样狼狈的姿态出现时,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空气中弥漫着愤怒与屈辱燃烧的味道。
“他在羞辱我们!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羞辱整个狼牙特战旅!”
高大壮的拳头狠狠砸在地图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作为现场总指挥,范天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的压力远比高大壮更大。
他清楚地意识到,他们引以为傲的丛林搜索战术,在陈阳面前,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,幼稚且无效。
对方对战场的掌控,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。
“改变战术!”
范天雷的声音果断而急促,打破了指挥部的死寂。
“所有小队,立即放弃主动搜索!”
“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,就地构筑环形防御阵地,收缩防线,引诱他过来!”
新的命令通过无线电迅速传达下去。
然而,范天雷还是低估了陈阳。
或者说,他低估了拥有“上帝视角”的对手,究竟有多么恐怖。
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到一半。
“砰!”
一声极其轻微,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,突兀地在范天雷耳边炸开。
他身旁那台作为指挥核心的军用通讯设备,顶部的天线连接处猛然爆开一团电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