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军区大佬何志军那场暗含机锋的谈话结束了。
陈阳得到的最终命令是:暂时归队,等待后续安排。
当他那身形挺拔的身影,重新踏入夜老虎侦察连营区的那一刻,整个连队瞬间沸腾了。
“阳哥!你可回来了!”
“我靠,真是陈阳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下一秒,无数身影从训练场、从宿舍、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,将陈阳围得水泄不通。
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庞涨得通红。
一只只用力的手掌,重重地拍打在他的肩膀、后背。
“阳哥,牛逼啊!听说你一个人把蓝军的指挥部给端了?”
“快给我们讲讲,是不是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刺激!”
“军区的大佬们是不是都惊呆了?政委刚才开会还说你给咱们夜老虎挣了天大的面子!”
战友们七嘴八舌,热情如同盛夏的烈日,几乎要将陈阳融化。
他笑着,一一回应着这些单纯而热烈的兄弟。
然而,在这片喧嚣与欢腾的外围,几名靠在训练器械旁的老兵却没有动。
他们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被簇拥在中心的陈阳身上。
眼神很复杂。
里面有无法否认的敬畏。
也有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嫉妒。
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疏离感。
其中一个老兵低声啐了一口,声音酸涩。
“妈的,这才多久,就已经跟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。”
旁边的老兵默默点头,眼神黯然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陈阳在军区考核中取得的战绩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一道天堑。
一道他们穷尽整个军旅生涯,也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从今往后,陈阳走的是阳光大道,通往的是将星闪耀的山巅。
而他们,依旧是这片泥泞训练场上的兵。
这种认知,让他们感到无力,也让他们与那片欢呼的人群,隔开了一个无法触摸的世界。
就在这时,连部文书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。
“陈阳!陈阳!”
“连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!立刻!”
文书焦急的喊声,让周围的喧闹声小了一些。
陈阳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拨开人群,大步走向连长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一股浓烈又呛人的烟味,从门缝里钻了出来,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烦躁。
陈阳推开门。
苗连正坐在办公桌后,狠狠地将一个烟头摁死在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。
这是第三个。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既骄傲又头疼的兵,沉默了许久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最终,苗连沙哑着嗓子,打破了沉寂。
“陈阳,你小子,给我交个底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