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助别人找到方向的感觉,很不错。
可他自己的方向呢?
军旅生涯的极致成就,保家卫国的终极梦想,这是他的主攻方向。
而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,那个神秘的系统,就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最需要防守的后方。
他刚刚教会了李芸如何“兼顾”,而他自己,又何尝不是在走着这样一条钢丝。
想到父母,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解决了李芸的心病,接下来,也该解决父母的后顾之忧了。
那幅画,母亲应该会很喜欢吧。
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小区,停入车位。
陈阳拎着包装精美的画卷,心情愉悦地走向家门。
然而,当他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的瞬间,一种军人特有的直觉,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往常这个时间,客厅里总会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。
今天,却是一片死寂。
他拧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,无人应答。
一股压抑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客厅的灯开着,明晃晃的,却照不散角落的阴影,反而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冰冷,像一个审讯室。
父亲陈建军,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,端坐在沙发正中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紧紧地按在膝盖上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没有一丝表情,只有山峦般凝重的阴云。
母亲李晓芸,则站在父亲身旁,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画廊开具的发票。
陈阳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母亲缓缓抬起头,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慈爱的眼睛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其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、失望,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“陈阳!”
她的声音,不再温柔,而是像淬了冰的利刃,嘶哑,而尖锐。
“你给我解释一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她猛地将那张发票甩在茶几上。
那上面,一连串的零,构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八位数金额。
“你哪来的一千多万,去买一幅画?!”
母亲的目光,像两把探照灯,死死地钉在陈阳的身上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个字,都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那个最可怕的猜测,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。
“你是不是在部队里,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,对不起你身上这身军装的事情?!”
最后,她几乎是嘶吼了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贪污公款了?!”
“贪污”!
这两个字,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陈阳的心脏上,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父母得知真相后的反应,惊喜,或者难以置信。
却唯独没有想到,自己的一片孝心,竟然会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误会和恐慌。
父亲那沉默却重如泰山的眼神,母亲那夹杂着恐惧与失望的质问,瞬间将家中所有的温馨,碾得粉碎。
整个客厅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一场关于巨额财富来源的信任危机,在家中,骤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