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他靠在青云峰丹房的石榻上，头顶悬着一盏青玉灯，灯芯里跳动着一簇幽蓝火焰，映得他脸色有些发青。
“这回吐得有点狠。”他揉了揉胸口，掌心还残留着那道金纹的余温。
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：
【灵力：**+】
“老规矩，没少。”
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，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草药香。
“嗯？”
他转头一看，墨凡正蹲在炉边捣药，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一辈子。
“师傅醒了？”墨凡头也不抬，“要不要来点醒神汤？”
“你这手艺，我可不敢喝。”林玄摆摆手，忽然眯起眼，“不过……你最近是不是觉得，草药特别香？”
墨凡一愣，手里的药杵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玄没回答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金纹。
“看来，这玩意儿已经开始影响灵觉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，语气轻松：“走吧，丹堂那边还等着看笑话呢。”
墨凡收起药杵，皱眉：“师傅，你真要去？你这状态……”
“我状态好得很。”林玄笑眯眯地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再说了，不就是炼个丹嘛，又不是让你去打架。”
墨凡看着他那副“我很好你别担心”的表情，心里却更不安了。
青云峰外，丹堂前的广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。
宗门各大峰头的弟子都来了，就等着看青云峰怎么出丑。
丹堂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灵茶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萧尘，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你不是要炼筑基丹吗？那就用这百年药材吧。”
他挥手一指，一名弟子捧着一篮药材走上前。
“这……”萧尘皱眉，“百年药材炼筑基丹，成功率不到三成。”
“哦？”长老挑眉，“怎么，青云峰连这点难度都应付不了？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笑。
“哈哈哈，青云峰的练气师傅，炼丹都不会了？”
“听说他们峰主连丹炉都不会点火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我看他们还是回山上去种菜吧。”
萧尘脸色一沉，刚要开口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百年药材？”
林玄背着手走来，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你们丹堂，是药材太多没地儿放了吗？”
长老脸色一僵：“林峰主，这是宗门规矩，炼丹就得按丹方来。”
“规矩？”林玄歪头，“我记得宗门规矩里，好像没写炼丹必须用特定年限的药材吧？”
“但丹方上写了。”长老冷笑。
“那我改个丹方。”林玄随手从路边拔了根草，“用这个。”
“哈？”
“草？”
“你拿草来炼丹？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长老更是脸色铁青：“林玄，你这是在戏弄宗门？”
林玄没理他，只是把那根草往丹炉里一扔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炉中扩散开来，周围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无比。
众人一愣。
“这……这灵力波动？”
“不对劲啊，这草……怎么像是被提纯过一样？”
林玄站在炉前，指尖轻轻一动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闪烁：
【极致提纯中……进度：100%】
“成了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，炉盖“啪”地一声自动弹开。
一缕丹香飘出，清冽中带着一丝甜意，像是雨后初晴的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