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溪的手指还贴在上面，指尖传来细微的温热，不再是死物的冷硬。
她眨了眨眼，忽然觉得眼前一晃。
不是玉佩在动，是她的意识被拽了出去。
墨凡正要开口，话没说全，整个人僵住。萧尘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蛮虎砸向地面的铁锤悬在头顶，火焰凝固如雕塑。
四人同时消失。
——下一瞬，他们站在星海中央。
脚下没有实地，头顶是破碎的苍穹，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缝正不断喷涌黑雾，像一只巨眼缓缓睁开。远处，残破的战旗在虚空飘荡，断裂的兵器悬浮如林，一具具铠甲裹着枯骨，静静漂浮。
林玄站在最前方。
他穿着那件青布道袍，背影单薄，却像一根钉子，死死卡在裂缝之前。他身旁站着一名模糊身影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一柄断剑握在手中。
“这是……万年前？”墨凡低声道，声音在虚空中荡开。
“那是……师傅？”灵溪往前一步，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。
就在这时，林玄动了。
他抬手，掌心裂开，鲜血涌出，化作一道血符。那血符飞向裂缝，瞬间炸开，金光如网，将黑雾逼退一寸。
“以我本源，封尔归途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星海。
那模糊身影猛然转头，目光直直落在四人站的位置，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来。
“你们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话音落，那身影化作光点，四散飞出，直冲四人眉心。
轰！
记忆炸开。
——林玄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，指尖点在眉心，低语：“人帝血脉，去凡间。”
——他在雪地里捡起冻僵的狐崽，轻叹：“妖帝之种，藏于市井。”
——神族废墟中，他从瓦砾下抱起女婴，血染衣袖：“神脉不可绝。”
——魔域边缘，他从乱石堆里挖出浑身是伤的混血儿，低声：“魔帝之路，由你重走。”
画面最后定格在他将四道光流注入玉佩，轻声道：“若有一日邪魔再现，你们便是我的后手。”
“我们不是徒弟……”墨凡喃喃，“是他的‘后手’。”
“放屁！”蛮虎怒吼，“谁要当什么后手！他是我师傅！”
他一拳砸向虚空，可拳头穿过的只有幻影。
这时，林玄忽然回头。
他嘴角带血，脸上却带着笑，像是刚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焦黑的汤，还嘴硬说“火候正好”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声音温和，“我早就不怕死了。”
下一瞬，他整个身躯开始崩解，灵力如江河倒灌，尽数涌入四道光柱，射向四域尽头。
裂缝闭合，星海崩塌。
四人被猛地甩回现实。
大殿依旧，玉佩静静躺着，裂痕已愈合大半，表面浮现出十四道锁链虚影，缓缓旋转。
谁都没说话。
良久，蛮虎一拳砸向地面，震得炉火冲天。
“等？师傅等了万万年！我们还等什么？”
萧尘没回应，折扇一展，轻轻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