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低头，三十六个棺材盖“砰”地炸开，棺材里黑雾直冒，模模糊糊能看见里面躺着人——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，脸跟活的一样，就像睡着了。
林逸眼睛瞪大了。
这些人……是被选来当阵眼的。
他总算明白为啥噬灵诀不受控制，为啥天雷会劈下来。他不是在练功法，是被人引着，选来当这场献祭的最后祭品。
“你总算明白了。”慕容傲天带着笑说，“你不是来破坏的，是来完成它的。”
林逸咬得牙咯咯响，左手全干巴了，右臂吸了黑雾变得粗得吓人，都不像自己的胳膊了。他忍着疼，接着往鼎心挪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可挺坚定。
鼎里的黑雾一下子收紧，想把他吸进去。林逸心里一紧，知道没退路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心思钻进识海，找那股救过他的力量。
“万象归一诀……”
他小声念叨，体内灵力倒着转，和噬灵诀的力量搅在一起，形成个从没见过的漩涡。鼎里的黑雾乱了套，阵图的光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在找死！”慕容傲天吼起来，挥着权杖，黑雾变成长矛朝林逸胸口刺去。
林逸没躲，让长矛穿透身体。他伸手，把手按在鼎心上。
“轰！”
鼎里一声巨响，黑雾四处散开，阵图碎了，三十六口棺材一起炸开，棺材里的少年化成黑烟，被鼎吸了进去。
林逸嘴角流出血，却笑了一下。
“你输了。”
他快倒下的时候，看见鼎心裂开一条缝，一道弱光透出来，好像尘封多年的真相，终于露了头。
剑从他手里掉下来，剑柄上的血印在微光里，像个没完成的誓言。
——剑没落地，战斗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