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从虚空裂缝掉下,身体不受控制地掉进冰渊。寒风吹得人骨头生疼,冰层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狠狠砸在冰面上,冰面裂开个深不见底的大口子。
他摔在冰底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喉咙一甜,一口血吐在冰面上,血很快结成冰珠,红得像宝石。他想站起来,右眼突然一阵刺痛,瞳孔慢慢竖起来,跟远古猛兽的眼睛似的。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?”
他抬手,发现体内灵力从丹田疯狂往右眼跑,就像有个看不见的洞在吸他的力量。他想压下去,根本没用,几口气的工夫,七成灵力就没了,身体虚弱得像片树叶。
他瘫倒在地上,冰面在他身子底下咔咔响,好像马上就要塌了。他闭上左眼,用剩下的灵力感受身体状况,发现本命元丹裂了条缝,微弱的光从缝里透出来,跟快熄灭的星星一样。
“不能这么耗着……”
他咬着牙,手指在冰面上划了道印子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试着调动剩下的灵力补元丹的裂缝。可每次一调动,右眼竖瞳就反着来,灵力又被吸走,就像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他,贪婪地吃着他的底子。
他闭上眼睛,让寒意钻进身体,想用冷劲稳住心神。他想起母亲在时间长河里的样子,想起她自愿当炉鼎那一刻,眼神特别坚定,好像啥都料到了。
“我不能倒下。”
他睁开左眼,眼神像刀一样,盯着右眼里的竖瞳。
冰渊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,好像有个远古的东西在回应他。
意识海里,林逸的神识像快被吹灭的蜡烛,晃个不停。他感觉有股怪波动在意识深处乱窜,像条毒蛇,缠在他的心神上。
“血咒……”
他总算明白,这是苏瑶恶念留下的印子。每次他灵力一动,血咒就醒了,侵蚀他的神识,逼他去吃活人的精血来维持龙化形态。要不是他身体里还有点龙鳞的力量,早被控制了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血咒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,又诱惑又冷酷,“你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”
林逸没搭理,把神识沉到意识海最深处,找那个曾经给他指路的微弱声音。那是母亲留下的传承,也是他最后的指望。
“你在哪……”
意识海里光影乱晃,记忆碎片像星星灰尘一样飘。他看见小时候在山林里跑,看见母亲在月下教他认字,看见她走进熔炉前,最后一次摸他的脑袋。
“活下去……”
那声音终于来了,又弱又坚定,像盏灯,在黑夜里给他指方向。
林逸的神识开始往一块聚,他以母亲的传承为引子,试着在意识海里弄个屏障,把血咒隔开。每次一弄,血咒就使劲反抗,撕开他的神识,疼得他要命。
但他没停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意志,把母亲传承的力量灌进屏障。那声音好像回应了他,一道柔和的光在意识海里散开,把血咒一点点逼回去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血咒的声音哆嗦起来,又不甘心又害怕。
林逸的意识海慢慢清楚了,屏障成了,把血咒锁得死死的。他睁开眼,右眼里的竖瞳还在,可不再疯狂吸他的灵力了。
他喘着粗气,汗水在寒风里结成冰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