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地平线涌过来，洒在三个人身上，像是把他们从一场长长的噩梦里拉了出来。风停了，阳光落在叶凡肩上，有点温度，可他心里还是冷飕飕的。
林逸站在一边，手里的长枪轻轻抖了抖，好像感觉到了啥。苏瑶靠在他身旁，脸色还是煞白，但眼神不再飘了，像是找回了自己。三个人站在高丘上，身后是塌掉的龙穴，前面是不知道啥样的路。
“我们……真赢了？”苏瑶小声问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林逸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手心，那里还有骨刺穿肩时留下的血。他还记得那钻心的疼，也记得叶凡那一剑劈碎龙祖残魂时那股狠劲。
叶凡慢慢抬起手，手心出现一个金色符文，这是从龙穴深处带出来的记号。他低头瞅瞅胸口，空荡荡的，就好像少了啥重要东西。
“龙祖说，我这颗心是解开所有事儿的关键。”叶凡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没啥波澜。
林逸皱起眉头：“你啥意思？”
叶凡没解释，慢慢朝不远处一块大石头走去。石头上模模糊糊刻着北斗七星图案，每颗星的位置跟天上星星能对上，好像是个古老的阵法。
“我得试试。”叶凡说。
“试啥？”林逸马上觉得不对劲。
“北斗七星，是引渡之阵。”叶凡蹲下，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刻痕，“龙祖残魂快死的时候说，只有把心脏放到阵眼，才能彻底断了诅咒的根。”
林逸眼睛瞪大：“你疯啦？”
“不是疯，是必须这么做。”叶凡抬头，眼神特坚定，“要是我不做，苏瑶心里的恶念还会回来，咱们受的这些罪就白搭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用你的心啊！”林逸大声吼，声音在荒野里嗡嗡响。
叶凡笑了笑：“我这颗心，早不是普通人的心了。它是龙族的心，在炼狱火里炼过，说不定，它才是能扛住这一切的东西。”
林逸一下子不知道说啥，想反驳，可又找不到理由。因为他明白，叶凡说得在理。
苏瑶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俩吵，突然小声说：“要是这是唯一的办法……我陪你。”
叶凡愣了一下，接着摇头：“不行，你不能再冒险。”
“我不是冒险。”苏瑶走过来，眼神特坚决，“我就想看着你，把你想做的事儿做完。”
叶凡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后点点头。他慢慢伸出手，手心聚起一缕金光，是一颗跳着的心脏，飘在手心，发出微弱又暖和的光。
林逸看着那颗心，突然觉得胸口憋闷，就好像自己也丢了啥似的。
叶凡把心脏慢慢放进北斗阵眼中间，心脏一落进去，整个大地就开始晃，北斗七星的刻痕亮起来，一道道金色符文从石头里冒出来，像星河倒着流，把天空都照成金色。
“开始了。”叶凡小声说。
紧接着，地面裂开，一道红色火焰从缝里喷出来，直冲向天。这火焰跟平常火不一样，带着炼狱的味儿，好像能烧光所有罪孽和执念。
“炼狱火……”林逸嘟囔着。
火焰往上蹿的时候，他感觉热得受不了，好像连灵魂都要被点着。他本能往后退一步，却发现火焰没伤他，反而像在叫他——
“它在等你。”叶凡说。
林逸一愣：“等我？”
“只有你能受得了它。”叶凡看着他，“你身体里有龙族血脉，炼狱火是龙族最老的试炼之火。你要是能吞了它，就能完全管住自己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