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凤凰翅膀猛地展开，撕开了虚空。
空间像布一样被扯开一个口子，林逸一下子没了踪影，再出现时，已经站在天道盟主背后。
离得特别近，近得能看清他后颈的皮肤纹路。
就在这时，皮肤下面出现一道金色烙印。
纹路很古老，像龙缠着九鼎，和慕容傲天腰间玉佩背面的刻痕一模一样。烙印边上渗出一点黑雾，雾里隐隐约约有个侧影，脸很年轻，眉毛眼睛有点熟悉，像一个被忘了很多年的人。
林逸眼睛一缩。
这张脸，他在家族祠堂的壁画里见过。
是叶天。
他还没说话，天道盟主突然轻轻笑了一声，声音低但不虚弱。
“你以为，看穿这点，就能改变啥？”
林逸没回答，慢慢抬起右手，指尖聚起一点凤凰之火。火很小，可周围的空气发出细细的裂开声。
“你和他，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誓言？”林逸问。
天道盟主没回头，抬起左手，轻轻摸了摸后颈的烙印。黑雾一下子翻腾起来，把那个侧影全盖住了。
“誓言？”他慢慢说，“第一个孩子被推进祭坛的时候，誓言就死了。”
林逸指尖的火焰轻轻晃了一下。
这时候，苏瑶在星空中最后看了一眼。
她的眼神穿过好多层虚空，落在林逸身上。这一眼，没说话，也没什么表情，就是一种好像永远不变的确认。
好像在说：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
林逸的翅膀轻轻震了一下，凤凰之火突然变大，直冲着天道盟主后颈。
火焰快碰到烙印的时候，天道盟主突然开口：
“你真以为，她是唯一要救的人？”
林逸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凤凰之火照着他眼睛里的金光，也照着天道盟主脖子上慢慢动的烙印。黑雾里，叶天年轻的侧影又出现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在不出声地叫一个名字。
林逸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他没收回火焰，也没再往前。
远处，星轨完全灭了。苏瑶的身影融进星辰，看不见了。大地上的凤凰裂缝慢慢合上，像伤口愈合一样。
林逸还站在虚空裂口边上，翅膀半开着，火焰没灭。
天道盟主的衣袖被风吹起来一角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伤痕，形状像断了的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