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说要抹掉自由意志。”他慢慢抬起头,“可它忘了,真正的选择,从来不是从一堆可能里挑一个,是明知道会疼、会死、会错,还愿意伸手。”
话还没落,归墟之门“哐哐”地抖起来。
光幕开始碎了,边缘像灰一样一片片往下掉。三个光球使劲闪,好像系统在强制关闭。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,一声呼喊从门里面炸了出来——
“活下去!”
不是一句,是一千句、一万句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一层叠一层,可一点都不乱。每个声音都不一样,有的嫩,有的老,有的哑,有的静,但都带着一股倔强劲儿。
林逸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见了。
在要塌的光幕后面,在齿轮虚影的缝里,好多“他”冒出来了——有在雪地里跪着吃药的少年,有在废墟里站着握剑的青年,有被锁链捆着还仰头大笑的犯人,有抱着婴儿小声唱歌的男人……他们不在一个时空,可在同一时间喊出声。
“活下去!”
“别认了命!”
“你还在这儿呢!”
他们的眼神穿过维度,落在林逸身上,不是求他,是把事儿交给他。
林逸站在那儿,手指慢慢攥紧了。
龙渊剑残片在他手心轻轻颤,好像也在回应那些声音。他闭上眼,不看光幕,也不听齿轮声,就把那些呼喊一句句往心里装。
他想起苏瑶的吻,想起叶凡守在床边的那晚,想起母亲袖口的半朵花,想起自己每次在绝路上还站起来的瞬间。
这些不是别人安排的。
这些是他活过的证据。
他睁开眼,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,可特别坚决:
“我不是你们的棋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叶凡和苏瑶。
“我是你们的见证者。”
三个人同时抬手。
林逸把凤凰羽插到龙渊剑的裂缝里,叶凡把阴阳玉按在剑脊中间,苏瑶手指轻轻点了点凤丹,把它变成一道光,缠在剑身上。三股力量不再互相拉扯,而是合在一起,顺着剑身流进归墟之门最后那层光幕里。
门“轰”地一下塌了。
光尘像雨一样,飘飘洒洒。
在最后一片光幕碎掉的瞬间,林逸背后新长的凤凰羽悄悄掉了下来,没往下落,也没烧着,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,羽毛尖朝下,像一支没写字的笔。
剑柄上的血痕干了,裂纹深处,一丝特别细的金线慢慢游动,就像血脉刚开始通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