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的剑撑不住了,“咔”地裂开,碎片落地,响得脆。他单膝跪下,左臂耷拉,嘴边冒血,眼睛还盯着那团快散的光。
叶凡晃一步,把玉塞回怀里。玉裂得更深,可烫劲没了,反倒是温的,贴着心跳,轻轻应着。
苏瑶慢慢睁眼。
她还是看不清,可那一瞬,她“见”了——一道柔光的门立着,门框上刻着半只阴阳鱼,和叶凡怀里那块玉的纹,严丝合缝。光不刺,不烫,就那么静静呼吸,像在等人回来。
“那儿……”她声音弱,手指却稳稳指向门,“有光在等。”
地开始裂,像蜘蛛网,石板一块块塌,露出下面无底的黑。空间像旧画皮,一块块剥,边卷边焦,像被看不见的火烧着。
叶凡不犹豫,转身把林逸扛起来。林逸没动,只把半截剑攥得更紧。
苏瑶踉跄跟上,每步都踩在要碎的地边上。她手指划过空气,像在摸那道光真不真。等她看清门框上的纹,心猛地一抽——那不是刻的,是长出来的,像血,像记事,像一条早就定好的路。
三人借最后那点力气跳起来,脚底轰塌,石头掉进黑里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门就在前头,不到十步。
可刚要碰上门框,空间猛地一抖,一道大裂横在前面,拦住去路。口子深不见底,边泛着灰白光,像空间自己烂了。
叶凡咬牙,把林逸往前一推:“跳!”
林逸腾空,半截剑划出弧光,借力扑向门。苏瑶跟上,指尖最后一点幻力炸开,凝出一座虚桥,踩着空跑过去。
叶凡最后一个跳,脚尖离地那刻,脚下石板彻底碎了。他飞向门,怀里玉突然一震,裂缝里浮出完整符文,和门上的鱼纹,一模一样。
门缓缓开,没声。
三人滚进门,身后轰塌,最后一块石头掉进黑里,门闭上,像从没存在过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喘气。
没神殿,没符文,就一间破屋子,墙皮剥落,角落堆着几本旧书。桌上一盏油灯,火苗小,但稳。
林逸靠着墙坐,残剑搁在腿上。他低头看剑,忽然发现那道摇篮曲似的纹没走,还在裂缝里慢慢爬,像在回应谁的叫唤。
苏瑶扶着桌站稳,手指无意碰了灯芯。火苗晃一下,她眼里闪过一道金红。
叶凡站在门后,手还贴着门板。这门从里看,光溜溜的,啥都没有。可他知道,刚才那扇,是真的。
灯的光落他脸上,暖,不像假的。